得到了慕云澜的夸奖,衢州知县很是开心。 “我不过是略施小计,这一切还都要感谢公子从中安排。” 如果不是甄公子未雨绸缪,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们肯定就被那冯固给骗了。 慕云澜神色有些凝重。 “这冯固的到来,倒是提醒了我,寒王府那边,恐怕已经把真正的冯固给抓起来了。” 什么? 衢州知县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盐商站出来,开口道: “那可是太子的奶兄,极为受到太子信任的,之前皇上清理东宫中的下人,太子都一力保全了冯嬷嬷。 之后,冯嬷嬷的夫君出事,也是太子妥善安葬,并且让冯顾跟随冯嬷嬷的姓氏,可谓是开了先河。 他若是被寒王府的人给抓了,那岂不是说太子殿下那边情况十分危急?” 慕云澜微微动了动眸光。 这些盐商们探听消息的本领,果真是无人能及。 这其中的一些细节,她都是第一次听说。 “我之所以跟着大家一并过来,为的就是最后确认这冯固的身份。 我一直在帮大人处理私底下,那些不能放到明面上解决的问题,所以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我。 可是冯固同为太子心腹,他却是认得我的,可刚才我们两个碰面,他竟没有丝毫的反应……” 众人恍然大悟。 “真正的冯固认识公子,可是这寒王府幕僚假扮的,可就不认识您了!” “还是公子心思敏锐,如此就更加确定这贼人的身份了,还好我们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 慕云澜点点头。 “京城那边必定是出事了,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过来探查,我们必须尽快将事情解决。” “一切但凭公子吩咐。” 看到所有的盐商都满脸信任,慕云澜放心的开口了: “涉及到盐政,整个江南都是休戚与共的。 若是其他的地方出了事,调查下去,也一定会牵扯到你们的身上。” 盐商们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 “公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慕云澜皱了皱眉: “这还用得着我来提醒吗?我不可能一直留在江南,以后再出了事,你们要想着自己想办法遮掩。现在好好想!” 按照她的办法去做,那只是为她办事,很多人不会尽全力。 只有这办法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才更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盐商们缩了缩脖子,连忙绞尽脑汁的想主意。 “我觉得在其他地方,是不是可以套用我们衢州城的做法?” “是啊,公子都给我们打样了,接下来就是照着葫芦画瓢。”m.biqubao.com “没错,首先要做的就是平抑盐价,先把各地闹事的百姓给安抚下来,再抓一个替罪羊做典型,让百姓泄愤。 这样,等刑部尚书再查下来,一有罪人顶罪,二盐价又降低了,我们再把证据毁一毁,任凭那刑部尚书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将我们如何?” 众人议论完,纷纷看向慕云澜,神色间带着忐忑。 慕云澜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有进步,终于不用我把饭喂到你们嘴里了!” 身为成熟的渣渣,他们学会自己挖坑埋自己了,可喜可贺! 听到慕云澜的夸赞,盐商们重重的松了口气,随即只觉得满心欢喜,那感觉比赚了一大笔银子还要高兴。 “那我们立刻写信,通知相熟的人。” 慕云澜点点头。 “好,写完之后,别忘了把购买新制盐方法的价格报上来,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能再拖拉了。”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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