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看完暗卫调查回来的那些内容,心中同样怒火中烧。 短短三年的时间,王家建造了十处暗娼馆。 里面收纳的女子竟全部都是十三四岁未及笄的女孩。 有一家更为特殊,竟还有六七岁的孩童。 这些女子,有的是被人诱拐而入,有的则是受到王家逼迫,利用钱财强行买卖。 目前调查到受到迫害的女孩约有百人,而且,其中有二十几人已经被折磨的香消玉殒。 王盐商做的这些丑事,别说是将其挖出来鞭尸了,就算是挫骨扬灰,都难以消除他自身所带的罪孽。 王家出事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衢州。 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尤其是那些受到王家迫害,卖儿鬻女的,更是直接在家里供奉起了慕云澜的长生牌位。 他们不知道慕云澜的名字和身份,只知道人人都称呼她为甄公子,可这也阻挡不了他们供奉的热情。 尤其是第二日,甄氏盐铺依旧照常营业,往外售卖食盐之后,更是不知道多少人喜极而泣。 一夜之间,王家被抄,其余所有家眷全部收押,手底下所有的产业、铺面、库存全部被贴上了封条。 之后,更是将丧尽天良的暗娼馆公之于众。 得知有那么多无辜的女孩被害,其中还有孩童的时候,很多百姓冲上街头,看到被扣押前往牢房的王家人,摸起石头砖块儿便扔了过去。 王家人被砸得头破血流,哀嚎不已。 其中,王家的管家最为凄惨,直接被愤怒的百姓冲上去撕一扯,扯下了大片的头发,露出了血淋淋的头皮。 “你这个畜生!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女儿,你的仇,终于能报了!” 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冲上前去,手中握着半截磨的锋利的树枝,直直的捅入了那管家的大腿。 押送王家人的护卫都出自寒王府。 瞧见这一幕,不仅没有阻拦,还十分好心的扶了一把那名疯癫妇人,防止她太过激动跌倒。 甄氏盐铺楼上,慕云澜坐在窗边冷眼看着这一幕。 对面是不停冒着冷汗,战战兢兢的衢州县令。 一夜过去,他脸上的红肿没有消退,反倒被打巴掌的地方变成了青紫色,看上去像是死了好几天一般。 瞧见那树枝捅入王家管家的大腿,又被硬生生的拔了出来,整个人也跟着打哆嗦。 “公子,有些刁民看上去实在不像样,要不要将人给抓起来?” 慕云澜闻言,抬眸淡淡的看了过去。 “县令大人,看到眼前一幕,你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 “这人心中积压的愤怒都是有数的,冲着王家全部发泄了出去,自然就能够接着再忍受盘剥了。 大人看到这一幕,难道不该高兴吗?这火冲着别人发,总比冲着大人你来发好吧?” 衢州县令一思索,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公子不愧是大人眼前的红人,看事情看的就是明白。” 慕云澜笑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将离走了进来,按照她提前叮嘱的话语开口: “公子,上京那边来人了。” “刑部尚书?” “不是,是寒王府的心腹幕僚。” 慕云澜眯了眯眼睛,神情瞬间凝重下来。 “刑部尚书一个就够麻烦的了,又来个心腹?寒王府的人可不好对付,大人和主子都屡次栽了跟头……” 衢州县令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公子,您可一定要救救下官啊!” 寒王凶名在外,但凡是心里有鬼的官员,就没有不怕他的。 他之前被派遣前往洛城,那可真是一路杀疯了。 若是来到江南大开杀戒,他这个小小的县令还不是首当其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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