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盐商们告状,衢州知县连忙对着他们温声安抚。 “我身为衢州的父母官,肯定是要为你们做主的。 诸位一心为衢州做贡献,可都是大大的善人,当然不能被刁民们给欺负了!” 慕云澜看着这一幕,眼底凝聚起一层寒霜。 她终于明白薛玉京的重重顾虑。 自古当官应为民做主。 可江南的大部分官员,已经完全沦为了贪婪盐商的保护伞! 不然,一个小小的衢州知县,怎么有颠倒是非黑白的胆子? 衢州知县安抚好盐商,抬头看向慕云澜和楚寒霄等人,瞬间换了一副刻薄的嘴脸。 “来人,把这几个扰乱盐价,鼓动刁民闹事的贼寇拿下!” 差役们瞬间涌上前来,肆意挥着手中的大刀,丝毫不担心会误伤百姓。biqubao.com 百姓们连连后退,眼神之中满是悲切。 有些人不忍心看着带给他们希望的人受到伤害,不顾危险,大声提醒慕云澜。 “甄公子,快逃!” 许多人掩面而泣,哭得无比悲痛。 他们唯一的希望也要被毁掉了,今后怕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当! 兵刃相交的声音响起。 不少人纷纷扭过头去,不忍心看眼前一幕。 片刻之后,却响起了差役们痛苦的哀嚎。 楚寒霄手持长剑守在门口,长剑挥舞出道道残影,干脆利落的直接挑断了那些差役们的手筋。 当当当! 大刀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同时还有那些差役们痛苦的哀嚎。 衢州知县傻眼了,哆哆嗦嗦的往后躲。 “你……你们……你们这些暴民,你们这是要谋逆!” 楚寒霄猛地掷出手中的长剑。 长剑闪烁着寒光,直直朝着衢州知县的脑袋飞了过去。 衢州知县被吓傻了,只知道瞪着眼睛,连躲避都忘了。 嗖! 长剑紧贴着衢州知县的头皮飞驰而过,穿过他头顶上的乌纱帽,将其带飞起来,砰的一声钉到了对面酒楼的柱子上。 楚寒霄目光如冰。 “我看你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我家公子无礼!” “啊,我的头!我的头!” 衢州知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慌乱的抬手摸着自己的脑袋,确定脑袋还在之后,这才停下了嘴里凄厉的惨叫。 “你……你们……” 他这会儿快被吓尿了,连狠话都不敢说了,生怕下一次飞出去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慕云澜神色平淡。 “楚护卫,衢州知县不知道我的名号,一时失礼,也算是情有可原,你怎么如此暴躁呢? 瞧瞧把我们知县大人给吓的,快来人,把知县和诸位盐商请上二楼,我要好好向诸位赔礼!” 慕云澜一声令下,将离直接带着人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吓成了鹌鹑的盐商和衢州知县。 “诸位,我家公子有请,走吧!” 盐商们被吓傻了。 有拿着刀剑来请人的吗? 莫不是他们不走上去,这些人就把他们送下去吧? 盐商们连忙朝着自己的护卫使眼色。 结果刚扭头,脖颈上就横过来一把长剑,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动弹了,哆哆嗦嗦的跟着将离等人往楼上走。 “等等,还有王老爷呢,他……” 他们看到还在地上躺着的人,不由得出声提醒。 那是最开始指着慕云澜说话,结果被削断了手指头的王老爷。 他因为受伤躲避不及,被百姓们踩踏的最为严重。 百姓们褪去,他却躺在地上起不来,明显浑身的骨头都没几根好的了。 只能躺在地上,无助的哼哼着。 慕云澜垂眸看去。 “差点忘了,还有地上这一坨,来人,给他铲上去!”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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