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盐铺开业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的盐商呆愣当场。 “你说什么?四十文钱一斤?还送二两?” 下人连忙点头。 “是,刚开始很多人都不信,可后面真的有百姓从里面买出盐来。 结果全城的人都疯了,如今都往甄氏盐铺那边挤呢!” 有盐商猛的站起身来,喝的太多,身形摇摇晃晃。 “混账!哪个龟孙如此不守规矩?” “我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所有的食盐必须统一定价,这是哪里来的,竟然敢与我们所有人作对?” “走,去瞧瞧。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把我们衢州盐行的人放在眼中。” 季家主站起身来,面具之下,眸光剧烈的颤动了一会儿,而后才恢复正常。 “是该去好好瞧瞧!” 慕云澜想过盐铺一开业,会是何等的热闹,可没想到,竟然引得全城的百姓都往这边挤。 店铺里面的掌柜和伙计都是她提前为无疾堂预备的,下放到各处进行培养锻炼,方便后面无疾堂推广开来,便能直接启用。 这些人全部身经百战,可现在却忙得满头是汗,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慕云澜进行了限购,每人只能买一斤。 饶是如此,还是秤杆子都快撸冒烟了。 买到食盐的百姓看着那白花花的盐粒子,很多人竟忍不住掩面而泣。 四十文,他们竟然真的花四十文钱,就买到了梦寐以求的盐! 有些百姓甚至激动的对着店铺门口磕头。 等在二楼的慕云澜看着眼前一幕,心情格外的沉重。 “难怪贩卖私盐的商人被称为义商,官府查处的时候,百姓们都会自发地帮他们遮掩。” 得人心者,自然便会有人拥护。 楚寒霄站在一旁,忽然目光一动,看向了道路尽头,逐渐分开的人群。 “那些奸商们来了!” 慕云澜随着望过去。 “来的正好。” 有下人开道,那些盐商们很快便来到了盐铺前面。 跟在他们身边的爪牙嚣张跋扈惯了,身后又有各自的主子撑腰,更是肆无忌惮。 一进来,就直接掰断了伙计手中的秤杆子。 “你们干什么?” 有百姓看到这一幕,愤怒的眼底冒火。 那些爪牙嚣张跋扈。 “盐铺的东家呢,还不快赶紧滚出来!” “来衢州卖盐,难道不知道先拜码头?没有我们衢州盐行的允许,就敢私自定价?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爪牙们纷纷叫嚣,眼看着主事的东家迟迟没有出现,竟有人直接冲入店内,想要殴打店铺内的管事和伙计。m.biqubao.com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肃杀之气,从楼上传了下来。 “什么人胆敢在我甄公子的店铺里闹事,把他们的手脚打断,直接扔出去!” “是。” 将离早已蓄势待发,得到了慕云澜的命令,身形化成一道残影,所到之处,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响个不停。 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迈入盐铺的盐商爪牙通通被打断了双手双脚,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慕云澜摇着折扇走下来。 一身华美的月白色绣玉竹长袍,将她衬托的俊美出尘。 她冷冷抬眸,眼底光芒冷漠,气息宛若霜雪。 “地面都弄脏了。” 将离拱手请罪,而后走到那些断了手脚的爪牙面前。 这些人手脚都断了,不好继续拖拽。 他观察了一下,弯腰一手一个抓着他们的头发,将人拖起来,径直扔到了门外。 慕云澜点了点头。 “这样就干净多了。” 门口的盐商们满目骇然。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竟如此猖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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