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没想到,就连太子都如此积极的表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关心兄弟呢。 不少官员都主动站出来,表示愿意前往南陵调查。 为了抢夺这个名额,你说我能力不够,我说你效率不行,一时间争执的极为热闹。 慕云澜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等着皇帝自己来做决定。 “安静!” 皇帝冷声开口。 仅仅两个字,大殿之上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官员凝神屏息,期待着能从皇帝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话语。 皇帝目光在傅丞相和刑部尚书之间流连了一圈。 “朕没有想到,今日诸位爱卿倒是十分的积极。 事情牵扯到当朝皇子,影响十分恶劣。 派遣一人前去调查,始终不够慎重,就由傅丞相和刑部尚书一同前往调查。” “是,微臣领旨。” 太子焦躁的心情瞬间放松了许多。 刑部尚书已经暗中倒向了寒王府,若只让他一个人前往,调查出来的结果,必定会对他这个太子不利。 有傅丞相去就不一样了。 他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傅丞相不得不拼尽全力的来帮他。 皇帝扫过楚寒霄和慕云澜,脸上多了几分不悦。 “朕平日里对你们两个多有宠爱,可你们却让朕极为失望。 早已经知晓了这批银两的事情,竟然不直接入宫,来禀告给朕。 以至于现在整个上京流言纷扰,就连皇室的威严都因此受到了影响。 来人,将寒王和寒王妃带去崇英殿,让他们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仔细反省!” “是。” 刑部尚书等人心中一惊。 “皇上,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还没有调查清楚,也许……” 皇帝冷声开口:“没有调查清楚,那就去查,怎么还在这里傻跪着?” 官员们不敢再求情。 “是,臣等告退。” 太子随着官员们一同下去。 他前脚回到东宫,傅丞相和户部尚书后脚就跟了过来。 户部尚书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 “殿下,这么长时间以来,皇上第一次对寒王和寒王妃发作。 接下来,只需要调查到这批银两是两人贪污的,寒王府必定落不到好处!” 被两人按在地上摩擦了那么久,终于可以翻身了! 他说的畅快,丝毫没有注意到太子和傅丞相难看的脸色。 眼看着户部尚书还在喋喋不休,太子直接抓起手边的茶盏,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户部尚书被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地请罪。 “殿下,下官一时太过激动,在殿下面前失了仪态,请殿下恕罪。” 傅丞相沉声开口: “殿下,臣觉得这件事情里面必定暗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这二十万两银子的调查一定要慎重,说不准,这就是寒王和寒王妃专门为我们设下的圈套!” 户部尚书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圈套?” 太子和傅丞相在打什么哑谜呢,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太子看着户部尚书的模样,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当初是被硬捧着上位的。 为的就是借助他的手好,掌控整个户部,实际上此人完全是德不配位。 这些年,他是名义上的户部尚书,可整个户部背后的真正主人,其实是他和傅丞相。 可眼下还有许多用得上他的地方,自然不能就此将人舍弃。 “那些银子不是送给寒王府的,而是本应该送给孤的。” 户部尚书的表情瞬间僵硬,而后整个人差点裂开。 “这……这批银子……就是江南盐、盐……” 傅丞相这会儿同样拿不准。 “殿下,这些时日,进出城门口的东西一直都是仔细检查,绝对不会有那么多银两运送出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太子冷冷注视着傅丞相。 “都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了,傅丞相竟然还没有看明白?” 他真的要怀疑傅丞相的能力了。 “请殿下赐教。”m.biqubao.com “那二十万两银子,根本就没有送入京城,而是半路就出了事,让人给劫走了!” 傅丞相呆愣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沉船的碎片都捞的差不多了,为什么却连一块银砖都没有看到?” 傅丞相当然解释不出来。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那些银子如今整整齐齐地放置在了慕云澜的空间里,没事还能当积木叠着玩。 “慕云澜和楚寒霄一定是提前截获了这批银两,然后再故意闹出事端,让我们以为那批银子沉到了河水之中。 然后他们想私吞这批银两,就借助无极堂药材船来运输。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也没想到,南陵一个小小的码头查验官,竟然敢搜查寒王府的船只。” 慕云澜和楚寒霄的确是万万没想到。 他们这边还没弄明白那批银子的来历呢,太子这里已经靠脑补逻辑自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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