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二十万两、银砖,这个数字,总让她觉得里面有个大坑。 “那十五万两银子现在怎么样?” “被扣押在南陵码头,消息传过来需要四天,如今小人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慕云澜目光一沉。 她从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况,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那二十万两银砖,绝对不是天降馅饼,而是埋了个大雷! 她看向楚寒霄。 “随时做好入宫的准备吧。” 这回,寒王府是摊上事了。 楚寒霄郑重点头。 “嗯。” 慕云澜叮嘱无疾堂掌柜。 “这件事情,你不必管了,如果后面有人来调查,知道什么就如实回禀。 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别人怎么调查,其他的事情,我和王爷来处理。” “是,王妃,您要多加小心。” “嗯。” 慕云澜和楚寒霄骑马回府。 夜色如黑幕一般笼罩下来。 繁华的上京渐渐陷入安静,只有零星的灯火闪耀。 慕云澜坐在马上,缓缓向前走。 她无意间抬头一看,一道耀眼的银河在天幕之上流淌。 “好美啊……” 楚寒霄抬头,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慕云澜的身上。 她很白,整个人宛若凝滞白玉,哪怕在朦胧的夜色中,依旧美的炫目。 他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渴。 明明是寒冬,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夏日里被阳光暴晒的山石。 “唔,我的脖子。” 慕云澜看的太专注,拉着的缰绳微微一动,马匹不安分的走了两步,一阵颠婆,差点将她的脖子扭了。 楚寒霄松开缰绳,一跃坐到了慕云澜的马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我带你走,你专心看。” 慕云澜一笑,直接往楚寒霄的身上一靠,舒服的叹了口气。 马儿缓缓上前,清脆的马蹄声在浓稠的夜色中清脆悦耳。 楚寒霄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低头,轻轻的亲吻她的发丝。 “云澜,对不住……” 慕云澜微微一愣。 “有什么好道歉的?” “虽然不知道今日的事端从何而起,不过,必定是冲着寒王府来的。是我,将你牵扯到了这些波澜斗争之中。” 慕云澜扬起唇角。 “你可听说过一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亦无穷。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她来自现代,享受了最优质的教育,同时又是灵族的新人族长。 看过大海,又怎可能安心守着江河? 她从小便在努力前进中度过,哪怕到了这个陌生的大周朝,她也做不到在逼仄的后宅之中虚度时光。 “不过话又说回来,寒王殿下,你能容忍自己的王妃抛头露面吗?” 楚寒霄手臂收的更紧一些。 “我求之不得。” 两日后。 太子正因为银两的事情越发暴躁。 户部尚书匆忙入宫。 “太子,太子殿下,好事,大好事啊!” 户部尚书满脸喜色,高兴的宛若出门捡到了十万两银子。 太子却没有这个心情。 “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沉不住气?” 户部尚书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殿下,寒王府摊上大事了!” 太子精神一震。 “你说什么?仔细说说。” “南陵码头的官员,查获了无疾堂运送药材的船只,发现里面不是药材,而是银子!” “银子?” “是,足足十五万两,为了方便运输,还专门炼制成了银砖。” 嗯? 银砖? 怎么这么耳熟? 户部尚书越说越激动。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人人都说寒王府贪污受贿,勒索钱财。 很多官员都在入宫面圣的路上,殿下,寒王府这次,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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