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帝王的怒火,太子却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父皇,并非儿臣肚量狭小,心存嫉妒,而是这些时日,您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皇帝怒极反笑: “好好,你有什么想法,索性一并与朕都说明白了,省得你平日里别别扭扭,怎么都气不顺。” “说就说,儿臣对于父皇,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地方。 不说别的,单单是父皇对八宝和粥粥那两个孩子。 您是不是把他们宠得太过无法无天了?” 皇帝望着满脸怒火的太子,一时间愣在当场。 “你说八宝和粥粥?” “不错,他们两个是三弟和三弟妹的嫡出子嗣。 父皇不仅每天都要把他们接入宫中,还每天都要变着花样的给赏赐。 现在哪个皇子皇孙敢与他们两个争锋?” “朕是宠爱八宝和粥粥,那是因为他们值得! 他们是罕见的双生子,是大周朝的福星!” “这福星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难道不是父皇刻意安排在他们头上的吗?” 皇帝感觉眼前的大儿子越发的陌生了。 “太子,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八宝和粥粥只是不到四岁的孩子,你只看到了朕偏宠他们。 你怎么没看到,他们是如何孝顺朕的?” 八宝身体不好,服用的药丸格外珍贵。 他却毫不吝啬的拿出来,给他这个皇爷爷分享。 他性子聪慧,发觉他现在眼睛不好,每次离开的时候,都要吩咐吴泉,夜晚批折子的时候,给他多点上盏灯,晚上夜宵不可吃太甜的东西…… 分明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却反过头来照顾他这个皇爷爷。 粥粥性子活泼,最是单纯不过。 知道他辛苦,每次但凡是好吃的,都会给他留一半。 会捏着小拳头,爬上椅子给他捶背、捏肩,知道有臣子惹他生气,还会想着法儿的做鬼脸,逗他开心。 有了两个孩子的陪伴,他垂垂老矣的暮年生活,终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色彩。 可就这,太子竟然觉得他偏宠太过? 太子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孝顺?两个小孩子的孝顺让父皇如此感动,儿臣的孝顺,父皇却视而不见?” 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怒意和愧悔交织。 “朕不应该只教你学问和治国之道,还应该好好教导你,什么叫做亲情! 八宝和粥粥只是两个孩子,你若是连他们都容不下,今后岂能……” 太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父皇!” 皇帝蓦然握紧了拳心,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太子后背被冷汗湿透。 他太冲动了,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父皇发生争执。 刚才父皇若说出他不堪为储君的话,他这个太子可就真真正正成了笑话。 想到这里,太子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而后身体一晃,重重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皇帝惊住:“太子……” 吴泉连忙跑过来跪在地上,伸手一摸太子的额头,顿时被吓了一跳。 “哎呀,好烫,皇上,太子殿下发烧了。” “把太子扶起来送回宫去,立刻宣太医诊治!” “是。” 寒王府。 楚寒霄早晨上朝的时候,便和慕云澜说好了。 等他回来,一同去见昨天从船舱里抓回来的人。 一回府,两人立马便来到了安置那人的密室。 曲太医正拿着银针,两眼放光地打量着床上的男子,口中啧啧称奇。 男子一动不动地躺着,唯有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曲大夫。 如果不是他胸口还有起伏的话,那模样,怎么瞧怎么像是死不瞑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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