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二房。 二夫人不情不愿的给慕庆林喂着汤药。 结果,喂得太急,慕庆林被呛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直接把喂进嘴里的汤药吐出来一半。 二夫人顿时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道,这汤药可是我省下了一天的饭没吃,又给人补了一整天的衣服,这才勉强给你抓回来的,结果你却都给我吐了?” 慕庆林病得迷迷糊糊,被这么吼了一顿,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 “母亲……” “呵,老爷,你还记挂着那个老不死的呢?那完全就是个坑人鬼! 好处没给我们带来一分一毫,反倒整日吵吵着要吃好的、用好的。 我们早就身无分文了,哪里还有银两来供养这样的祖宗?” 老夫人连续两天只喝了一碗米粥,饿的受不住,行动又不便利,只能强撑着从房间中爬出来找人。 结果刚来到门口,就听到这句,顿时忍不住了,趴在门槛上,便大肆骂了出来。 “好你个贱妇,身为儿媳,竟敢如此辱骂婆母,我看你是活到头了!” 二夫人本以为来到上京是享福的,结果福是一点没享到,罪是一点没少受。 她本就是刻薄泼辣的性子,哪里容忍得了老夫人如此辱骂。 “我活到头了?我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活到头了? 反倒是某些上了年纪的老贼,不能帮衬儿子不说,反倒还看在后面拖后腿的。 才是该早早下去见阎王呢!” 老夫人被气的脸色通红。 “你满嘴胡言,没有一丝一毫的孝心,看老身不撕了你的嘴!” 二夫人丝毫没有畏惧,反倒往门口走了两步,弯腰把脑袋往前伸了伸。 “撕我的嘴?你来啊,我倒要瞧瞧,你这个老贼婆子还能不能站起来!” 老夫人被气得上不来气,手指哆嗦的指着二夫人: “你……你……” “我怎么了?我再怎么不好,那也总比某些逼死了自己亲孙女的人强吧? 老贼婆想想慕锦柔,你这些时日可睡得安稳? 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人来你床边,找你索命?” 老夫人脸色骤然变白。 “你闭嘴!” “哟,这是心虚了啊?知道自己做的那些腌臜事上不得台面,就赶紧滚回你的房间去! 还在这里跟我呛呛,惹急了我,你信不信,我把你以前做的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摆到大街上去!” “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丑事了?” “哎呦呦。” 二夫人气焰嚣张。 “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呢?你最好给我识趣些,赶紧想办法搞些银两回来! 要不然,我活不下去,你也别想好! 逼急了我,我就去找大哥,说一说为什么你这个老子娘如此偏心!” 老夫人猛的瞪大眼睛。 “你还敢在这里胡咧咧,我今天……” 就在这时,慕绵芝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老夫人的模样,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祖母、母亲,你们别吵了。” 二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便没来由的生气,指着老夫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瞧瞧、瞧瞧,我就说,好好的女儿不能让这个老虔婆的人教养,可老爷你偏偏不听。 如今好了,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只知道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完全就是个贱骨头模样!” 慕绵芝抬手捂着嘴,眼泪滚滚地往下掉。 “母亲,您怎么能这般说我,我可是您的女儿啊?” “你不是我女儿,你是我祖宗! 你瞧瞧,你爹卧病在床都快死了,你娘我整日奔波,只为了家里人能有一口饭吃。 可你倒好,一会儿去赴什么宴,一会儿又去宫里跳什么舞。 哪怕你混不出个人样来,拿点银两回来也是好的啊! 可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就知道哭哭啼啼,给人下跪!” 慕绵芝满腹委屈。 “女儿是真心喜欢绘画跳舞,怎么能要银两,那岂不是玷污了我的本心……” 二夫人差点被气的当场晕过去。 “给银子是玷污?你这个小贱皮子,把早晨喝的粥吐了,省得玷污了你高贵的肚子!” “母亲……” 一家子鬼哭狼嚎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我说,你们到底要不要这恶幽之毒的解药?不要的话,我可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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