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还想要拒绝,德贵妃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花笺是吧,快过来,把单子给你家主子收好,回头单独建个库房,仔细盯好了,这可都是本宫儿媳妇的东西,别让寒王沾便宜。” “母妃……” 慕云澜心中感动。 “云澜,名义上你我是婆媳,可我是真心将你当做女儿看待的。 你若也把我当成母妃,就不要拒绝了。 母亲给自家女儿准备东西,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慕云澜抿了抿唇,感动的靠在了德贵妃的怀中。 “多谢母妃。” 德贵妃开心坏了,抱着慕云澜笑的一脸灿烂。 楚寒霄带着八宝和粥粥走进来,看到眼前一幕,拎起还在打哈欠的粥粥,直接塞到了德贵妃的怀里。 “祖母、娘亲,新年好!” 楚寒霄正要挨着慕云澜坐,八宝抢了先,趴在了慕云澜的腿上。 “娘亲、祖母,新年好!” 德贵妃连忙抱住软软糯糯的小奶团。 “粥粥新年好,八宝新年好!来来来,压岁钱!” 殿中正热闹着,怀素快步走了进来。 “娘娘,太后刚刚传过话来,说昨天晚上回去之后便身体不适,一直忍耐着,今日一早便头风症发作,请娘娘前去侍疾。” 德贵妃面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眉眼之间闪过一抹不耐。 “知道了,本宫换身衣服就过去。” 怀素面上闪过一抹不愤,却又强压着没有出声。 慕云澜眸光动了动,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母妃,太后每次身体不适,都要母妃前去照顾?” 德贵妃面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她是太后,皇上又格外注重孝道,如今后宫之中以我这个贵妃为尊,自然应该前去侍疾。” “那母妃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我让人准备好茶点。” 听到这话,怀素忍不住了,愤愤不平的开口: “王妃有所不知,若是旁的妃嫔前去侍疾,一个多时辰也就回来了,可娘娘……” 德贵妃骤然冷喝一声: “怀素!大过年的,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怀素连忙跪在地上,脸色隐隐发白。 楚寒霄面容冷了下来,起身,目光如冰。 “说说,母妃每次去侍疾,都发生了什么?” 德贵妃皱眉扫了一眼怀素。 “寒霄,你也知道,太后历来看我不顺眼。 每次前去,总是要找借口为难一些。 也不严重,毕竟我身为贵妃,她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慕云澜端起茶盏放到了德贵妃的手中,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母妃,在我和寒霄面前,您可没有必要隐瞒。 怀素性子历来沉稳,不然也不会被母妃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若是小事,她绝对不会露出如此神色。” 怀素跪在地上,直接对着楚寒霄和慕云澜磕了两个头。 “王爷、王妃,娘娘便是惩罚奴婢,奴婢也认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让您两位知道。” 德贵妃还想再说什么,八宝和粥粥直接扑到了她的怀中,拿着点心就开始喂她,让她没有开口的机会。 怀素愤然道: “太后借着孝道,屡次对娘娘为难,每次娘娘前去侍疾,从不许娘娘坐着。 而且,别管是端茶、送水、上点心,都必须让娘娘亲力亲为。 还借口说,娘娘念佛经的时候,最是能让她凝神静气,让我们娘娘跪在地上,一念就是一两个时辰。” 楚寒霄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凝结成冰。 “母妃,这些事情您为何从来不告诉我们?” 德贵妃搂着八宝和粥粥,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也没什么,太后就是最近才过分了些。 更何况,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有孝道在头上压着。 告诉了你们,无非也是跟着挂心罢了。 皇上已经帮我开口警告过太后了,想来,她接下来会有所收敛的。” 慕云澜不赞同。 “母妃,我们还是不要寄希望于作恶者能够心存善念。” 太后那样的性子,只会变本加厉。 怎么可能会有所收敛? 说话间,慈安宫的嬷嬷又前来催促。 说太后难受的厉害,想要听德贵妃念诵经文。 德贵妃将人打发了,面上笑得毫不在意: “今天初一,你们待会儿跟皇上行完礼之后,就出宫回修国侯府看看吧,正好把本宫准备的礼物一并带过去。” 慕云澜站起身来。 “母妃,我和寒霄在宫中,又听闻了皇祖母身体不适,怎能不前去探望呢? 母妃稍等片刻,我给皇祖母准备份礼物,一起过去探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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