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那边终于将菜肴送了上来。 皇帝不断询问着八宝有关棉花的事情,八宝年纪小,却回答的很是仔细。 越是了解,皇帝也是激动。 不过,他也知道,一种作物的推广,远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棉花即便是要种植,也不能影响正常的粮食产出,不然会有更多的百姓吃不上饭。 皇帝压下心中的激动。 本以为这次过年被毁了个彻彻底底,却不想,竟然收获了意外之喜。 粥粥努力跟一只香酥鸡做斗争,八宝则皱着眉头只挑素菜吃。 皇帝一会儿给粥粥扯鸡腿,一会儿帮八宝夹味道清淡的鱼,忙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德贵妃想要帮他吧,还被他瞪了一眼,生怕抢了自己在乖孙、乖孙女面前的表现机会,气得德贵妃差点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 慕云澜和楚寒霄甜甜蜜蜜的互相夹菜,偶尔对视一眼,目光缱绻、温柔。 子时,吃饱喝足,皇帝带着八宝和粥粥去放烟花。 鞭炮声和烟火升空,整个上京一片火树银花。 八宝和粥粥裹着小披风,窝在皇帝的身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皇爷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八宝也困迷糊了,不过却还记得和妹妹的约定。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皇帝愣了愣,连忙让吴泉去拿红封。 等吴泉准备好拿过来,八宝和粥粥已经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慕云澜和楚寒霄上前,对着皇帝和德贵妃行礼拜年。 “给父皇、母妃拜年,恭祝父皇、母妃吉祥如意、万事顺心。” 德贵妃开心坏了。 这个年,真的是她自入宫以来,过得最好,最有意义的一个新年了。 “好,好,怀素,快把本宫的红封拿过来。” “是。” 德贵妃将两个大红包送到慕云澜面前。 “来,乖云澜,一个是你的,另一个……也是你的。” 准备伸手的楚寒霄默默的停下动作。 怎么说呢,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拜晚年,慕云澜和楚寒霄便准备离开。 他们今天逗留这么晚,已经不知道会被参奏多少本了。 “父皇、母妃,我们也该出宫了。” 楚寒霄伸手去抱八宝和粥粥。 皇帝连忙挡住他的手。 “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冻着八宝和粥粥怎么办?就让他们留宿在宫中吧。” 楚寒霄也舍不得折腾睡着的小奶团。 “也好,那就辛苦父皇和母妃照顾他们了。” 慕云澜吩咐怀素去拿披风,正准备往身上披,就听皇帝再次开口: “你们……怎么能从左边披披风呢,真是没有规矩,去,瑶华宫的偏殿好好的反思。” 慕云澜一愣。 皇帝根本没有看他们。 德贵妃笑着开口:“你们父皇都发话了,还不快去好好的反思?” 她可以加重了反思两个字,笑意越发的明显。 慕云澜和楚寒霄对视一眼,眼底笑意弥漫。 “是,那我们去反思了。” 为了让两人更好的反思,偏殿之中备好了暖炉、茶水、点心,就连被子,都贴心的用熏香熏过。biqubao.com 被子里,还放了汤婆子,又舒适、又暖和。 慕云澜靠在楚寒霄的怀中。 “大年兽,新年快乐!” “压寨夫人,新年快乐!” 两人相拥而眠,太子却将东宫的瓷器都换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 内侍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回禀太子,皇上在瑶华宫守岁,且让寒王一家都留宿在了宫中。” “哈哈哈,好,真是好啊!父皇,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打我这个太子的脸? 让他们留宿宫中,却不召见我,那我算什么?我这个太子算什么?” 太子神色阴婺,猛地将手边准备送给皇帝的燕窝打翻。 “父皇,您怎能待我如此凉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父皇,这都是你逼我的。 儿子也要为自己好好图谋打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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