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慕云澜的眼睛,太后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的防备起来,并未第一时间端起酒杯。 慕云澜面上闪过受伤之色。 “皇祖母可是生孙媳的气了?连我的敬酒都不喝吗?” 皇帝眉心一蹙,转头望着太后,目光中带着无声的催促。 他才说了,要让自家儿媳妇保持心情顺畅,太后就这般不给面子,是不是想要谋害他未来的孙女? 太后眼角一跳,这才端起了酒盏。 隔着那么远,应该没什么问题。 “哀家年纪大了,反应有些慢,也不宜过多饮酒,就喝一口吧。” 慕云澜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多谢皇祖母成全,这杯酒,祝愿皇祖母多福、多寿、多康健,少忧、少思、少烦牵!” 说完,她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太后僵硬的笑了笑,端起酒盏来喝了一口。 她正思量着接下来对付寒王府的法子,余光突然瞥到了慕云澜上扬的唇角。 她微微侧身和楚寒霄说着什么,眼神还朝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笑容明显带着不怀好意。 太后一颗心瞬间紧绷。 她刚刚不过是喝了一口酒,应该不至于就被慕云澜算计了吧? 还是说,这桌案上安排的菜肴有问题? 毕竟,宫宴安排,可都是德贵妃在主持,说不准,她们婆媳两人就偷偷的在她的菜肴中加了料! 太后浑身寒毛倒立,筷子都不敢动了。 “哀家年纪大了,这菜肴略微一凉,就没什么胃口。闵嬷嬷,你让人把桌案上的东西撤换下去,重新换些清淡的吧。” “是。” 德贵妃听到了。 “是臣妾而考虑不周,布置的菜肴不合太后的胃口。” “无妨,让人换两盘就是了。” “怀素,你去……” “不用让怀素来回跑了,让闵嬷嬷去,就是了。” 德贵妃以为她是故意找茬矫情,索性不再理会。 慕云澜却将她的动作全然看在了眼中,唇角的笑意越发加深了些。 “把人的眼睛蒙起来,在他的手腕上破开一道伤口,而后在他旁边放一盆水,让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像是血液在滴落一般,如此就能直接把人吓死。” 人做多了亏心事,就总是战战兢兢。 楚寒霄帮慕云澜布菜,抽空瞥了一眼神色僵硬的太后。 “有些人,吓死了也是活该。” 说完,他转头示意了身后的锐影。 锐影立刻会意,低头退出了大殿,跟上了闵嬷嬷的脚步。 太后深吸一口气,死死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那锐影可是楚寒霄身边最得力的护卫,武功高强。 他这会儿紧跟着闵嬷嬷出去做什么? 难不成,刚才慕云澜是故意吓她,让她做出更换菜肴的举动,如此才方便锐影下手? 太后心脏狂跳,端起茶盏的时候,故意手指一滑,打翻了茶盏,弄湿衣衫。 皇帝看过来,尽管心中对太后不满,碍于孝道,面上却做出关切之色。 “太后,没事吧?” “哀家没事,这人年纪大了,想端杯茶都有些力不从心。皇上继续和百官同乐,哀家下去换身衣裳再来。” “好,让底下人精心伺候着。” “嗯。” 太后下去更衣,临走之前对着太子使了个眼色。 太子思索,他这个时候陪着太后离去,实在是太扎眼了,太子妃的性格又是个难以成事的,必须换个更为妥当的人选。 他只能对着傅丞相示意。 没过多会儿,傅明绯便悄然起身。 “明绯,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傅明绯含笑开口: “王爷不用担忧,不过是有些气闷,出去透口气再回来,不必惊动太医,以免扰扰了父皇的雅兴。” “那我陪你。” “不用,王爷的伤势还没有好全,外面天寒地冻的,别再着了寒气,我去去就回。” 等到傅明绯离开,慕云澜放下了筷子,扫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和楚寒霄对视。 楚寒霄沉默片刻,看向脸上写满担忧的楚景牧。 “四弟,你也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如今正值选秀,有些世家贵女与你品貌相当……” 楚景牧连忙摇头。 “三哥,你说什么呢?我对明绯的心意,和你对三嫂是一样的。 哪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我也不会让其他女子进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4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