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抬眸,面上笑意不变。 “皇祖母说的是,我的确认识。慕绵芝,我二叔家的嫡女,也是我的堂妹。” 德贵妃心中的防备瞬间提升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太后屡次给她推荐秀女,都被她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没想到,她竟还没死心。 之前折腾出个慕锦柔做侧妃,如今又整来个堂妹? 太后这是非要往她儿子、儿媳妇中间插钉子? “我记得慕家二房,似乎没有功名在身吧?那他们家的嫡女,自然就没有选秀的资格。来人……” “德贵妃。” 太后语速不快,却十分坚定。 “你才掌握宫务不久,很多规矩没有弄清楚。秀女虽然讲究出身,可也讲究德行。 慕绵芝的父母虽然没有功名,但是她的祖母却是一品的诰命夫人。 她性格温顺,对长辈孝顺有加,而且为了自己的祖母以身试药,孝心感天动地。 有修国侯府老夫人的推荐,本身又德行绝佳,自然是可以参加选秀的。” 德贵妃面无表情。 她自然知道有这个特例。 只是没想到,那修国侯府的老夫人如此拎不清! 真的举荐了人入宫! 她想做什么? 让这慕绵芝学习慕锦柔,再次进入寒王府? 除非她死了,否则想都别想! 德贵妃皮笑肉不笑。 “多谢太后提醒,这慕绵芝我越听越是耳熟,好像是前些时日,把沈家七小姐推入水的那个吧? 太后久居深宫,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够清楚,可千万不要被一些心思深沉的人蒙骗了。” 君老夫人直接站起身来,目光不善的看向了慕绵芝。 “回禀贵妃娘娘,筠禾落水,的确是和眼前这位慕小姐有所关联。” 慕绵芝慌忙摇头,眼睛里满是泪珠,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全然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 “不是的,贵妃娘娘、君老夫人,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害过沈七小姐,我们都是失足落水。” 慕绵芝连忙求助的看向修国侯。 修国侯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是心善,可还没有糊涂到同情一个目的不纯的外人,最主要的是,这个外人极有可能觊觎着他女儿的夫婿! 太后没想到君老夫人会突然出声,目光多了几分阴冷。 对于庆国公府,她心中可没有丝毫的好感。 尤其是眼前的君老夫人,如果不是她救了皇帝,皇帝早就死了。 她也就不用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积累军功,逼迫着他上战场,让他永远留在了那里。 “若有凭据,君老夫人怕是早就把人拉下去处置了吧?如今人还好好的站着,不就是没有切实的证据吗? 君老夫人这般年纪,心绪也该放得平和些,绵芝和你的孙女一同落水,难道就是她推的人?庆国公府什么时候这般霸道了?” 君老夫人心中不愤,可对方是当朝太后,根本不容她辩驳。 太后扬了扬唇角,心中十分得意。 “绵芝,你和寒王妃是姐妹,这可是难得的缘分。 听闻你们姐妹前些时日有些误会,你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多忍让些。 还不快些上前,向寒王妃行礼?” 慕绵芝十分听话,起身走到了慕云澜的桌案前。 “绵芝见过姐姐。” 慕云澜缓缓的放下酒盏。 “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你这句姐姐着实是让人误会。而且我们多年未见,彼此之间也没有多熟悉,你还是依照规矩,称呼我一句寒王妃吧。” 慕绵芝愣了愣,随即抬手捂住胸口,一副受伤模样。 “姐……寒王妃就这么讨厌绵芝吗?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姐姐,难道这样也有错?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一直这么讨厌我,呜……” 慕云澜啧了啧舌。 面对这样没有脑子的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是真的很想让她出去,把脑浆子摇匀了,再来说话。 楚寒霄眸光冰冷,视线如刀。 他嘴唇微动,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4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