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笑着看过去。 “闵嬷嬷是越来越懂规矩了,本宫还没开口呢,就带着秀女们进来了?” 太后新宠闵嬷嬷连忙跪地行礼。 “奴婢听太后娘娘说贵妃身体不适,心中太过担忧,一时间忘了规矩,请贵妃娘娘责罚。” 德贵妃冷笑。 能在宫里活下来的下人,哪个不是将规矩二字刻在了骨子里。 忘了规矩的,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带下去,杖责二十!” “是。” 素月指挥着宫人,直接将闵嬷嬷往下拖。 闵嬷嬷慌了,自己已经挑明是太后的人,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这德贵妃怎么如此不给她脸面。 “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 八宝抬手捂住了耳朵,小脸皱了皱,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皇帝眉心一紧,冷声道: “堵上嘴。” 都吓到他乖孙孙了! “是。” 一众秀女原本昂首挺胸、面带微笑,希望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会儿全部脸色发白、凝神屏息,维持着屈膝行礼的动作,难受至极都不敢动一下。 慕云澜扫过人群中几张熟悉的面容,开口道: “一看到邢小姐,就想起了刑部尚书大人,他府上养的猫儿极为乖巧,八宝和粥粥都很是喜欢。” 察觉到慕云澜的解围之意,德贵妃面上的冷意略微收敛。 自家云澜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被为难。 “都起身吧。” “是,多谢贵妃娘娘。” “本宫只是身染微恙,不妨事,你们礼也行完了,都回去吧。” “是。” 秀女们松了口气。 慕云澜正准备品茶,忽然对上了邢小姐的视线,在她离开之后,和德贵妃说了一声,起身跟了出去。 楚寒霄突然就想起了沈筠禾,顿时危机感爆棚,立马起身跟上。 德贵妃不放心自家儿媳妇,紧跟上楚寒霄的脚步。 粥粥摸了一块栗子糕,吃的香甜无比。 “皇爷爷,祖母和爹爹去做什么?” 皇帝扫了一眼两人气势汹汹的背影,同样一脸的迷茫。 “皇爷爷也不知道。” 粥粥连忙跳下软榻。 “那我们去看看,偷偷的哦!” 于是,慕云澜在前面走,德贵妃和楚寒霄在后面跟,最后还有吃瓜的三个爷孙。 一众宫人看的目瞪口呆,总感觉自己即将被灭口,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凉亭内,慕云澜含笑而立,她面前,刑部尚书嫡女屈膝行礼之后,亲热的拉住了她的手。 楚寒霄咬紧牙关,一瞬间面沉如水。 黑眸死死的盯着邢小姐的手,恨不得将视线化成刀,直接将她拉着自家王妃的手斩断。 德贵妃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连忙提醒。 “寒霄,都是女子,拉拉手之类的,不妨事。” 下一刻,就见凉亭内的邢小姐泫然欲泣,慕云澜停顿片刻,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发丝,而后将人揽入怀中,轻拍着安慰。 楚寒霄:“……” 德贵妃:“……” 德贵妃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儿子啊,男人,就要想开一点,自家王妃心不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你瞧瞧你,面无表情、冷硬如冰,笨嘴拙舌,不会哄人开心……” 楚寒霄扭头:“母妃,我是您儿子!” 德贵妃理直气壮。 “是,你是我儿子,我才跟你说这些,不然,本宫才懒得理你!” 别人家的婆婆她不知道,反正有了云澜之后,她要儿子,完全就是为了能长期拥有儿媳妇。 每次一想到云澜被关的那四年,她看楚寒霄就各种不顺眼。 要不是亲生的,她早就拿着鞭子抽过去给云澜出气了。 现如今,那就只能子债母偿,多多宠着云澜。 忽然,她听到什么东西咯吱作响。 转头一看。 哦,是自家儿子的拳头。 原来凉亭里,云澜已经开始帮邢小姐擦眼泪了。 “别说,我家云澜当初一身男装行走在朱颜阁的时候,见到她的那些小姑娘,就没有不脸红的。 如果云澜是男儿身,那我还愁什么,那些秀女我通通……” 楚寒霄眉心紧皱。 “母妃,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就是打个比方……” “您别打!您儿子心脏不好。” 德贵妃瞥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 楚寒霄面无表情的捏拳头。 “您儿媳妇拉别人手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4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