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修国侯和陆氏的话,老夫人只觉得快要气疯了,同时心中涌起了一股没来由的恐慌。 慕庆峰为什么不听她的话了?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料的全然不一样的? “你们……我可是你们的母亲,是侯府的老夫人!” 修国侯郑重点头。 “您永远是我的母亲,是侯府的老夫人。 只是您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母亲,同样也是二弟的母亲。 我不能因为自己想要多多尽孝,而剥夺了二弟孝顺您的机会!” 老夫人觉得这话有问题,可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总不能说她心疼自己的小儿子,不舍得让他辛苦照顾吧? 修国侯生怕自己刚刚坚定的心思再产生动摇,没有再看老夫人,而是扭头看向了二老爷慕庆林。 “二弟,你路遇山匪被打断了腿这件事情,确定和侯府没有关系了?”m.biqubao.com 慕庆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慕云澜和楚寒霄,正对上两人冰冷肃杀的眼神。 他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瞬间明白,他若是再敢往修国侯府身上扯,恐怕今天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对着修国侯露出了一抹略显讨好的笑容: “大哥,弟弟受惊过度,一时间慌了心神,说话难免前言不搭后语,还请大哥不要与我计较。” “二弟说什么呢,你我是亲兄弟,怎么可能因为三两句话而生分了? 二弟好不容易回来,就在上京多住一段时日,正好,方便你对母亲尽孝。 对了,二弟可有落脚的地方?” 二夫人努力爬起来,悄悄扯了扯慕庆林的衣袖。 两房早已经分了家,当初他们离京的时候,京城这边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连处院子都没有留下。 现在回来,自然是没有落脚的地方。 再说了,住其他地方,哪有侯府住的舒坦? 他们当然是要跟着一并住到修国侯府去。 到时候,即便老夫人交给他们来照顾,只要他们不出人、不出力。 慕庆峰这个大孝子,还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被饿死? 到最后,他们博个孝顺名声,实际上照顾老夫人的还是修国侯府的人。 慕庆林接收的妻子的暗示,连忙笑着开口: “大哥,弟弟离京太久了,这匆忙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地方,不如就住到侯府……” 慕云澜冷声开口: “时间尚早,二叔赶紧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早些离开府衙,还来得及去找一个好住处。” 想带着老夫人住到侯府去? 二房这一家子,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修国侯点点头,十分赞同自家乖女儿的说法。 “云澜说的对,二弟你抓紧点世间。” 老夫人彻底气炸了,她不敢再对慕云澜说散到底,只把所有的怒火都对准了修国侯。 “你这个畜生!庆林可是你的亲弟弟,他好不容易来一次上京,你竟然要把他赶出去居住?” 看着疾言厉色的老夫人,修国侯面色越发的暗淡。 “母亲,哪有什么赶不赶的? 只是侯府最近乱糟糟的,不适合人静养身体。 我是怕耽误了母亲和二弟的身体恢复。 再者说,我们是亲兄弟,二弟若登门拜访,我还能拒绝他不成?” “借口,你这都是借口!你这般对待自己的弟弟和母亲,就不怕受千夫所指吗?” 衙门口的百姓早就听不下去了,纷纷大声喊道。 “修国侯干得漂亮!” “偏心的母亲,无良的兄弟,让他们进门做什么?反客为主,颐指气使吗?” “就是,老夫人,侯爷没有追究你诬陷诋毁的罪名,你就自己偷着乐吧!” “呵,人贵在知足,现在耀武扬威,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老夫人扭头,怒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孝!你们通通都是不孝之人!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一颗石子飞过来,险之又险的擦过了老夫人的脑门儿。 老夫人下意识的抬手抱住脑袋,吓得变了脸色。 那石头若是砸准点,她现在就头破血流了。 啪! 顺天府尹一拍惊堂木,示意众人肃静。 “案情已经清晰明了,老夫人动用修国侯府公账上的银两可以不计较,可属于寒王妃的银两,需要双倍归还。 由本官做公证,签下归还银两的契书,写明归还银两的时间、数目,你们就可以走了。” 二夫人急头白脸,悄悄的掐了慕庆林一把。 他们本就是没有银两才上京的,可不能在往外欠账了,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慕庆林立马可怜兮兮的看向老夫人。 “母亲……” 老夫人立刻心软了。 “不就是一点银子吗?老身还了就是!” 慕云澜目光微微一动,清澈的琉璃瞳闪过了点点华光。 “既如此,那就请老夫人写下归还银两的契书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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