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惊呆了,议论声沸沸扬扬,顺天府尹拍了几次惊堂木,都没能让现场安静下来。 “虐杀生母?修国侯和他夫人疯了不成?” “老夫人是不是说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可是听说过,修国侯乃是一等一的大孝子。” “孝不孝的,可不能只听名声,而是应该看实际的行动。 你们瞧瞧老夫人凄惨的模样,这哪里像是孝顺的?” “要说以前,修国侯孝顺,这话的确没错。 可普会寺中发生的事情,你们都该听说了吧?这老夫人可是差点诬陷了寒王妃呢。 而寒王妃又是修国侯夫妻的掌上明珠,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也总有薄厚之分。” “难道说,因为老夫人差点诬陷了寒王妃,修国侯夫妻就要把她杀了?”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断,好一会儿,众人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好奇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老夫人没有让众人失望,继续大吐苦水。 “府尹大人,老身一把年纪了,当过一品诰命,体验过荣华富贵,已经是极为知足。 人活久了惹人嫌,老身是知道的,本想着活够了,死了也就罢了,省的活生生的受折磨。 可我万万没想到,老身百般隐忍,慕庆峰和陆氏却得寸进尺,不仅要虐杀我,还对我的二儿子下手!” 顺天府尹:“对慕庆林下手是何意?” “大人看到庆林断掉的那条腿了吧?他表面上是遇到山匪被害,可实际上,那山匪就是修国侯夫妻雇佣的!” 顺天府尹差点被这惊天的大瓜给噎死,定了定神,开始询问修国侯。 “修国侯,老夫人的指控,你可有什么说辞?” 修国侯神色略有些恍惚,似乎没有从这巨大的打击之中回过神来。 陆氏眉心一皱,正想要开口,修国侯却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府尹大人,家母在几个月前就突发疾病,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她口中所说的这些,全部都是凭空捏造!”m.biqubao.com 老夫人恶狠狠的朝着修过修国侯瞪了一眼。 这个孽障,竟然敢反驳她? 她就知道,他之前的那些孝顺举动,全然都是装的! “老身什么时候疯了?慕庆峰,你敢往自己的母亲身上泼脏水?” 修国侯目光难掩沉痛,可态度却格外的坚决。 “母亲,这些年,二弟不在京城,我慕庆峰对您是尽心尽力的供养,吃穿用度,一律都是最好的。 这些,府中账房皆有记载,侯府之中的所有下人,也都可为我作证!” 老夫人冷笑一声。 “呵,记录账目的是你的人,府中下人也都以你为主,我身边的人被你换的都没几个了,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您受伤之后,我给您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伤药……” “胡说,你是请了大夫入府,也买了药材,可那些不过是做做样子,哄骗外人罢了。 没人的时候,你们夫妻便连手虐待我,老身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您……” 修国侯语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胡搅蛮缠的老夫人。 好像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老夫人面上悲苦,眼底却闪过一抹畅快。 自古孝道大过天。 她是长辈,是慕庆峰的母亲,只要她咬死了说他不孝,那他就是不孝! 慕云澜彻底看不下去了。 “父亲,老夫人说您不孝,自然是准备了充足的理由,你根本无法自证。” 老夫人防备的看了过来。 “慕云澜,长辈说话哪有你一个完备插嘴的道理? 也是,你自小就被慕庆峰和陆氏娇惯的无法无天。 对待我这个祖母,也从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根本不会在说话的时候有所收敛了。” 慕云澜神色清冷,一身香色斗纹金云缂丝罗裙将她衬托的身姿挺拔,绝色无双。 “老夫人莫不是忘了,在普会寺,在皇上面前,你亲口说要与我断绝关系。既然没了关系,你又算是哪门子的长辈?” 二老爷慕庆林睁大眼睛。 “寒王妃,老夫人不过是一时气话,你怎么能当真?” 慕云澜冷冷望过去。 “在皇上面前说气话,老夫人有几颗脑袋?还是说,一旦犯下这欺君之罪,二叔这个大孝子,愿意替老夫人在脖颈上挨一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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