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和粥粥很快就把洗东西的爱好抛之脑后,上京百姓却依旧洗的热闹。 恰逢这几日天公作美,阳光明媚,周围一切都变干净之后,连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很快,洗洗刷刷的风潮便向外席卷,只是传着传着,变成了洗刷干净,能获得八宝和粥粥两位小福星的赐福。 听到流言越来越离谱,慕云澜有些忧心。 “寒霄,让人多注意点,别让有心人利用流言,对八宝和粥粥不利。” 楚寒霄却丝毫没有担忧。 “放心吧,父皇那边早有准备,现在,两个孩子就是他的眼珠子,谁敢动一下,那简直就是在触他的逆鳞。而且,太子很快就要忙碌起来了。” “你手中的案子查出线索了?” “那个冒充鬼手医圣亲传弟子的人,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招供了?” “嗯,供出来一些挺有意思的东西。那人,还真是百越的奸细。” 慕云澜放下手中的点心,惊讶道: “太子敢用这样的人?” “太子并不知情,不然绝对不敢用他。 当时,你出手迅速,直接将芳菲阁打压下去,让他失了动手的时机。 按照计划,他是要对那些官员女眷下药控制的,还好没有成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算是无意之中做了件好事?” “大好事,我已经上奏章,帮你请功了。” 慕云澜笑了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功劳。 “猎场和普会寺那边,查不出什么线索了吧?” 楚寒霄点点头:“嗯,有傅丞相在暗中帮着收尾,所有的线索清理的十分干净,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慕云澜狡黠一笑。 “人证的话,你想要,我倒是能给你抓几个。” 楚寒霄眸光深邃,看着她的笑脸,眼底闪过细碎的星光。 “还请云澜帮我。” 慕云澜轻抿住唇角,微微扬了扬下巴,轻轻瞥了楚寒霄一眼。 “那你准备如何感谢我?” 楚寒霄十分顺畅的接话。 “以身相许吧。” “你想得美!” 楚寒霄点点头,眼底笑意更浓。 “嗯,整天想的都是你,的确是很美。” 慕云澜耳根发烫。 “寒王殿下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 楚寒霄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包裹在掌心,诚实的开口: “晚上对着话本子学的,学了很久。我听说,女子,都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 可是我嘴笨,性子也不惹人喜欢,但是我可以学。 云澜,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学。” 以前,听说喜欢一个人,会移了性情,他嗤之以鼻。 现在,真切的陷入其中,他才明白,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人,为她喜、为她悲,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原本模样不变呢? 真挚话语流入耳中。 慕云澜耳根越发的滚烫。 眼前男人那双真挚的眼睛,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你……保持原样就好。” 楚寒霄眼底的光芒更盛。 “是我疏忽了,忘记了曾经说过,云澜喜欢别人不喜欢你的样子,我会努力克制自己的。” 为了不让脸颊的红晕表现的太明显,慕云澜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个,人证,还要不要?” “要!” “那你派人去普会寺,好好地盯着慕锦柔。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去了,这也算是她最后一点价值了。” “对了,慕锦柔可有再交代什么?” 慕云澜扬起唇角。 “撕咬老夫人的时候,她已经是油尽灯枯,全靠恨意支撑着了。 现在虽然还能喘气,不过每日全靠药吊着命,和活死人无异。 留着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作用,不过,太子和傅丞相等人,应该很心急了。” “那我现在就让人布置去抓虫!” “好。” 楚寒霄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蓦然停下脚步。 “以身相许不行的话,那晚上暖床呢?” 慕云澜哼了哼:“自己睡览翠轩。” 楚寒霄坚定摇头:“不行,我……怕黑!” 慕云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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