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浩浩荡荡的下山,众人准备返回京城。 乘坐软轿来到山下,之后换乘马车。 八宝和粥粥玩的不乐意走,为了哄他们,皇帝专程让人将两匹小马驹,以及好大胆带了过来。 好大胆趴在小马驹的后背上,吓得魂不附体。 八宝和粥粥在一旁看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一时间,整个队伍的气氛都欢快了起来。 有了小马驹在,两个奶团子自然不肯安安分分的坐马车,非要去锻炼骑术。 于是,胖墩墩的奶团子和圆滚滚的小马驹开启了互相折磨之旅。 奶团子压的小马驹喘不上来气。 小马驹颠的奶团子双眼冒圈圈。 最后还是皇帝看不下去了,亲自骑马带着两个奶团子跑了一段。 于是两个小家伙利落地抛弃了慕云澜和楚寒霄,亲热的跟着他们的皇爷爷玩去了。 普会寺门口,了尘大师望着队伍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 一旁的小沙弥有些站不住了。 “大师,您都看了许久了,有什么好看的吗?” 了尘大师捻动手中的佛珠。 “真耀眼啊!” “大师是说阳光吗?这会儿的确是有些耀眼。” 小沙弥抬头看了看太阳,一会儿便难受的揉了揉眼睛。 了尘大师笑道:“不是太阳,是道德金光。” “道德金光?那不是要成佛的人身上才有的吗?” 了尘大师摸了摸他的光头。 “修行,修的是心,而不是身,心中有佛祖,处处是菩提,何必拘泥于身份呢?” 普会寺主持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紧了紧后槽牙。 “好了,别装了,又没有外人在,快来看看寒王妃给你留了什么东西吧。” 了尘大师一秒变脸,身形一闪,就来到了普会寺主持的身边,将他手里的盒子抢了过去。 打开盖子一瞧,瞬间又将盖子合上,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一旁的普会寺主持十分好奇。 “师兄,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师弟,这盒子是寒王妃交给你的?” “不是,是留在禅房之中的,还写了张纸条,言明专门送给你。” 了尘大师笑的越发开心了。 “我不过是对着那些官员度化了一番,教导他们要懂得积口德,哪里用得着如此感谢?” 普会寺主持睁大眼睛。 “官员、积口德?那些官员口舌生疮,是你弄的?” “哎?师弟,话可不能乱说,那分明是佛祖见他们对祥瑞不敬,故意降下惩处。” “你说是就是吧,不过寒王妃究竟给你留了什么?” 了尘大师笑意止不住:“佛曰,不可说。不过,师弟,你说寒王府缺不缺帮忙念经、做法事的和尚?” 普会寺主持一眼看穿他的目的。 “就算是缺,也不敢把你请过去。” 有时候这名声太盛,也是一种负累。 “寒王府不能去的话,那朱颜阁呢,我也懂医术,又是个和尚,没有那么多避讳。前去帮人看病、问诊还是可以的。” “师兄,不是我打击你。你的医术让官员们口舌生疮,可以。 要和寒王妃制作的药丸子作比较,那可就是云泥之别了。 你去了,那岂不是拉低了朱颜阁的整体医术水平? 你不想结交不成反结仇吧?” “那我该怎么过去抱大……咳咳,宣扬佛法?” 小沙弥眨了眨眼睛。 “大师,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抱大腿?” “你听错了。”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那你也听错了,懂了吗?” “不懂。” “不懂就罚你去挑水,刷恭桶。” 小沙弥脖子一缩。 “那我懂了。” 了尘大师宝贝一般的抚摸着盒子。 “那你也得去。” “为什么?” 了尘大师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 小沙弥眼泪汪汪的看向普会寺主持。 “主持……” 普会寺主持拍了拍他的光头。 “原因的话:你想听假话,那就是为了锻炼你。 你想听真话,那就是你戳中了他的痛处!” 了尘回头:“师弟,我听说寒王妃身边有个小脑斧,胆子小的可怜,我想度化百兽之王,度化个十年八年的,你觉得可以吗?” 普会寺主持:“……” 慕云澜还不知道,因为她的谢礼,让某位大师打上了向她宣扬佛法的主意。 此时,她正打量着英郡王妃派人送过来的东西。 “花笺,你瞧瞧这个同心结,有什么特殊的吗?” “看着年岁很久了,应该是三四十年前的东西吧?英郡王妃怎么会忽然送您这个?” “她还附赠了信,说这同心结是她母妃送给她的,说是对太后很重要的东西,再多就不知道了。” “主子,那可要试探一下太后?” “暂且不用,仔细收着,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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