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音落下,官员们纷纷震惊的抬起头来。 太后的脸色更是刹那之间黑了个彻底。 “皇帝!你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唯有皇后和皇贵妃,才有资格接受朝廷命妇的请安。 皇后乃一国之母,资格不容置疑。 皇贵妃位同副后,也在情理之中。 可德贵妃凭什么? 她现在还只是个贵妃罢了,皇帝就给了她这样的权利。 是不是意味着,今后会把她提拔成皇贵妃,甚至于皇后? 想到这里,太后便恨得牙痒痒。 她和德贵妃之间可是有血海深仇,怎么能够看着这个贱人越爬越高? 皇帝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m.biqubao.com “朝廷命妇长久不入宫,也难免心中不安稳。 入宫陪着德贵妃多说说话,也是一件好事。 朕意已决,其他人不必再劝。” 皇帝直接将八宝和粥粥抱了起来。 “瞧瞧,这都委屈的哭成小花猫了,快随着皇爷爷回普会寺,皇爷爷亲自帮你们洗脸。” 粥粥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哼了哼,直接一脑袋拱在了皇上的颈窝,左右扭了扭,猛地抬起小脸。 “当当,干净啦!粥粥又变成了干净宝宝!” 雪团一般的奶娃娃,哭的眼睛鼻尖红红,分明该极为委屈的,却露出了一抹足以照亮人心灵的灿烂笑容。 八宝抬起小手,放在了皇帝的两个耳朵处。 “我们回去吧,皇爷爷的耳朵都冻红了,要是冻掉了,就安不回去了。” 皇帝心头一片酸软。 “好,走,皇爷爷带你们回去。” 内侍总管早已经十分妥贴的安排了龙撵。 皇帝带着两个孩子上去,本想着再哄一哄两个孩子。 可他们靠在他的怀里,没多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皇帝小心的将孩子们放在软垫上,盖上了毯子,又仔细摸了摸他们额头的温度,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才松了口气。 吴泉笑着开口:“皇上今日也累坏了,赶紧喝口茶躺着歇歇吧。” 皇帝摇了摇头。 “吴泉,你觉得朕对八宝和粥粥的宠爱多吗?” “两位小主子如此可爱又懂事,换做是谁都要宠着的。” 皇帝点点头。 “不错。朕知道,朝堂之中都说朕对两个孩子过度宠爱。 可那些人哪里知道,他们两个是多么的贴心,多么的孝敬我这个皇爷爷。 朕多宠着一些,怎么了?朕都是皇帝了,难道还不能有这点特权吗?” 他就是偏心,偏心的嘎吱窝、后脖颈,围绕身体转十圈都犹觉不足。 吴泉连连点头。 “皇上您英明神武,自然一点错都没有。” “那你觉得朕对寒王、寒王妃,是不是也有些宠爱过头了?” 吴泉笑意有些牵强。 “这……” 皇帝看他的模样,也不勉强。 “朕的年纪大了,可太子还不懂事……” 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闭目养神。 另外一边,官员们纷纷离开,尤其是太子一派,低垂着脑袋,犹如霜打的茄子。 德贵妃新增的一项权利,重重的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若是她更进一步,子凭母贵,寒王可就真的能够和太子分庭抗礼了! 他们要回去,好好的考虑清楚。 太后脸色铁青,看向玉嬷嬷的眼神犹如淬了毒一般。 “愣着做什么,还没在这里吹冷风?” 这个贱婢,活人死人都分不清楚。 看她回去不扒了她的皮! 楚寒霄突然开口:“皇祖母,玉嬷嬷接触过慕锦柔,儿臣要将她暂且扣押,问些话,还请皇祖母允准。” 太后目光凛冽。 “你说什么?你要公然扣押哀家身边的人?” “皇祖母误会了,不是扣押,只是例行问话。 问过了没问题,就会放她回到皇祖母的身边。” “若是哀家不准呢?” 慕云澜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放在手里仔细端量。 没有说话,却威胁味道十足。 不准? 不准她就看看这金牌好不好用了! 太后刹那间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生撕了这夫妻两人。 “哀家也算是当事人,要不要一并扣押了问话?” 楚寒霄全然不惧。 “孙儿若有什么需要询问的,会到皇祖母面前请安的。” 太后差点被直接气炸了。 这个混账! “好,好,那哀家就等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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