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扬起唇角。 楚寒霄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你也想到了?” 楚寒霄经过仔细的筛选,终于挑选出了一枚瞧着最有潜力的栗子。 这栗子,油光水亮、皮相完美。 用来投喂自家云澜,是它的福气。 他一边剥着栗子,一边不甚在意的说着: “若是以前,怕是还想不通太子的目的。 现在察觉到了傅明绯有问题,事情一下就明了了。” 太子妃和安王妃同出自丞相府傅家,而且两姐妹嫁入皇家多年,同样未孕。 她那个太子妃本就当的尴尬,若是不能再好好的帮太子效力,必定身份不保。 而眼下整个京城当中,最扎眼的就是他们寒王府了。 太子的处境微妙,又度量狭小,必定容忍不了寒王府风光。 慕云澜扬了扬唇角。 “我也是这么想的,太子是想逼着傅丞相对我们动手,他好做那个背后的执棋人。” 只是,这位傅丞相明面上可是中立一派。 他这个时候下水,不知道会在朝廷中掀起多大的风波。 楚寒霄把最有潜力的栗子喂过去。 “云澜,你有什么打算?” 慕云澜接过了栗子,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直接塞进了楚寒霄的口中。 “我不喜欢做棋子,谁若是把我当成棋子,我就要直接掀了棋盘!” 楚寒霄薄唇微动,甜糯的栗子在口中化开,变成了一阵暖流,汇集到了心底。 果然付出就有回报,云澜这都主动喂他了。 “嗯,你想掀就掀,我帮忙。” 慕云澜仔细思量了一下眼下的形势,随即把锐影叫进来吩咐了几句。 说完之后,却见楚寒霄愣愣的,似乎在思量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楚寒霄,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楚寒霄正全心全意的品着栗子,刚才全然是走神的状态。 “云澜看着布置就好。” 慕云澜再次审量的看了过去。 “你该不会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爱好吧?” 比如打压媳妇? 别说,这狗男人那么对待原主慕云澜,也算是有前科了。 慕云澜本是半开玩笑的询问,却不想楚寒霄身体一僵,眼神快速闪过了一抹慌乱。 “我……” “不会吧,你还真的有?老实交代!” 楚寒霄轻咳一声: “我没有什么小爱好,云澜你想多了。对了,八宝和粥粥该回来了,我去府门口接一接他们。” 楚寒霄快步离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慕云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狗男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得想办法查一查! 一连几日,慕云澜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以至于这件事情几乎成了一块心病,没事的时候就念叨两句。 “楚寒霄这狗男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八宝和粥粥正坐在小垫子上玩积木。 听到这话,八宝唰的一下抬起头来。 “娘亲,你想知道爹爹的秘密吗?” “八宝知道?” 八宝站起身,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 “八宝知道哦!娘亲想知道哪一个?” 想到八宝的聪慧,慕云澜连忙将他抱起来。 “还有好几个?” 八宝机灵的左右瞧了瞧,特意压低了声音,做足了要告密之前的仪式感。 “娘亲,八宝发现了爹爹好几处秘密。 比如爹爹房间左边抽屉里,装了娘亲的画像。 右边抽屉里,装了娘亲、八宝和粥粥模样的泥娃娃。 不过,娘亲的泥娃娃最好看,八宝和粥粥的有点丑,我觉得爹爹还需要多多练习。” 慕云澜愣住。 八宝仍旧在继续:“还有一个秘密,我发现爹爹胆子超级小!” “胆子小?” “是啊,娘亲你没有发现吗?爹爹很喜欢赖在西院,肯定是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 “应该不是吧。” 八宝很认真的佐证。 “八宝可不是胡说的哟,八宝有证据哒!娘亲把爹爹赶到揽翠居去睡,爹爹就会捏着娘亲的那条手绢。” 粥粥也想有点参与感,努力的转动着小脑袋分析。 “哥哥说的对。爹爹捏着手绢睡,肯定是晚上怕黑,吓得一个人偷偷的哭,有手绢擦眼泪多方便呀!” 刚刚下朝准备进门的楚寒霄默默的收回了腿,转身就往揽翠居走。 锐影有些奇怪的跟上:“主子,您不去陪伴王妃了?” 这几天,主子都快黏到西苑了,现在拔腿就走,有点不正常了。 楚寒霄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这么好,适合处理公务。” 锐影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眼看着就要下雪的天。 “……” 天气,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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