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妃念叨了半天,觉得很有必要针对自己儿子追求儿媳妇这件事情,制定一个完美的规则计划。 “云澜,你好生歇着,这两天就要返回上京,诸多繁杂的事情也该有个定论,皇上心中都有数,安心等着就是了。。” “好,恭送母妃。” 德贵妃离开,走到半路,正好遇到了楚寒霄。 “母妃。” 楚寒霄上前行礼,却见自家母妃用一种格外挑剔的目光,来回审视着他,片刻之后,冷哼一声,直接走开了。 锐影疑惑开口:“主子,贵妃娘娘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呢?” 他觉得那眼神十分熟悉,可仔细回忆,又想不起来是看什么的。 寇节八结结巴巴: “属属属下……知知知、道,像是看……看拱了家里白白、白菜的,大大大、野猪!” “……” 楚寒霄回过神来,冷冷的瞥了寇节八一眼。 “这个月月钱,全部扣掉!” 寇节八:“王王王……” 锐影一把将人拉住。 “别汪汪了,你喵喵都没用。” 寇节八:“我我我……” 锐影压低声音:“我知道,我觉得贵妃娘娘那眼神,也像,嘿嘿。” 刚走出去没两步的楚寒霄蓦然回头。 “锐影,你的也扣掉!” “呜!” 锐影一个激灵,委屈的差点迎风流泪,逮着寇节八一顿爆锤,依旧难以缓解小钱钱离他而去的心痛。 他只能蹲在地上,愤愤不平的抠掉了两个蚂蚁窝。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绝对……” 跑着帮自家妹妹捡风筝的八宝正好路过,听到这话,直接停了下来。 “锐影哥哥,你在做选择吗?” 锐影吸了吸鼻子:“小主子,属下再想,是选择嘴上痛快,还是选择兜里有钱。” 八宝眨了眨大眼睛。 “可是娘亲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的话……” 锐影抬起头来:“大人的话全都要?” 小主子这是在鼓励他,努力和主子做抗争吗? 虽然有亿点害怕,但是有小主子支持,再去抱抱王妃的大腿,主子肯定是不可能打死他的。 八宝奇怪的摇了摇头:“不是呀,大人的话,只能做牛做马,做不完的活。” 锐影:“呜!” 锐影这边重新刷新了自己的定位,决定以后管住嘴、多跑腿,绝对不给小钱钱继续往外飞的机会。 经历过了几天的调查,皇帝的桌案上,摆满了一份份奏折和密信。 内侍总管站在桌案边,微微弯着腰,凝神屏息,竭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次事情闹得太大,皇上罕见的没有交给官员调查,而是直接动用了暗卫。 本以为知道结果之后,皇上会雷霆大怒。 可事实恰好相反,皇帝只是看着查到的东西,默默的坐了良久。 这样的反常举动,反倒越发让人胆战心惊。 外面传来好大胆嗷呜嗷呜的惨叫声,不知道这次是被什么样的虫子吓到。 皇帝的目光看向营帐门口。 今日天气不错,营帐门开了半扇,正有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 阳光下的草地,已经满是一片金黄色。 八宝和粥粥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勃勃生机。 他们正抱着好大胆一阵安慰。 粥粥更是将好大胆抱到胸前,低头亲了亲它的大脑袋。 李泉连忙笑着开口: “皇上,您瞧小郡主多有爱心,别管好大胆什么时候受到惊吓,小郡主都是温声软语的安慰,从没有一丝不耐烦。” 皇帝冷沉的脸色略微缓和。 “粥粥和八宝都是极好的孩子。” “皇上,今儿个天色不错,小郡王和小郡主都放了半天的风筝了,不如您也去瞧瞧?” 皇帝没有作声,而是继续看着八宝和粥粥在阳光下开心的跑来跑去。 没多会儿,两个孩子便跑离了他的视线,可他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甚至带上了几分悠远的怀念。 “太子小的时候,也喜欢放风筝,还非缠着朕帮他亲手做。 朕给他做了很多的风筝,陪着他一起放,那风筝飞得很高。” 李泉笑着接话: “奴才记着呢,太子殿下最喜欢一只老鹰模样的风筝,那还是皇上亲手画的。” “是啊,只可惜那只风筝飞得太高,最后线断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皇帝面上的怀念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猜之不透的深沉。 “安王身体状况如何,可能乘坐马车?” “回禀皇上,寒王妃用药如神,再配合上各种针灸,安王殿下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一小段。 乘坐马车的话,只需要略微放慢些速度,不要太过颠簸,应该无碍的。” “好,传朕口谕,明日一早返回上京!”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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