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绯僵硬的站在原地,死死地握紧拳心,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凄凉一笑,缓缓后退,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山洞。 楚寒霄没有动弹,冷峻的面容眉心紧锁。 这时,药效发挥了作用,楚景牧咳嗽了两声,唇边溢出一丝血沫。 楚寒霄连忙上前。 “四弟!” 楚景牧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明绯……” 楚寒霄蓦然咬紧了牙关。 “四弟,你先顾好自己。” “三哥,明绯……” 楚景牧努力的睁开眼睛,他的视线有些恍惚,却执着的寻找着傅明绯的踪迹。 “她……她去打水了,一会儿就回来。” 楚景牧这才停下了寻找的动作,眨了几下眼睛之后,再次陷入了昏迷。 楚寒霄身形微僵,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起身,朝着洞口走了过去。 傅明绯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的四弟恐怕也活不成了。 楚寒霄四处张望,一路上有毒蛇爬过来意图袭击,被他用长剑冷冷斩断。 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蛇群,它们一直藏匿在各处,随时准备袭击。 楚景牧身受重伤,根本挪动不得,所以他们才会一直被困在山洞里。 楚寒霄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傅明绯,眼神越发的冰冷。 就在他准备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惊呼。 楚寒霄连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傅明绯摔倒在地,脚被卡在了两块石头中间。 她疼得满头是汗,听到脚步声,连忙抬起头来,发现是楚寒霄之后,满脸的羞愧之色。 “三哥,是我太过心慌,一时口不择言,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还请三哥不要怪罪!” 楚寒霄走上前去,想要挪动两块石头,结果石头太重,反倒让他因为用力,而崩裂了肩膀处的伤口。 “你忍一下。” 楚寒霄说完,将手伸到石头的缝隙当中,准备托着她的鞋底,帮她把脚拔出来。 结果刚把手伸下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忽然感觉手背一疼。 “吭!” 他眉心一紧,发出了一道闷吭,连忙将手拿了出来,只见手背上多了两道牙印,瞧着像是毒蛇咬伤。 傅明绯惊慌失措。 “三哥,你怎么样,是不是那石头缝里有毒蛇?” 楚寒霄皱了皱眉,将长剑从一旁的缝隙插入地下,确认将毒蛇驱赶开,这才再次动作,帮傅明绯挣脱。 傅明绯满脸感激,想要起身,却痛呼一声。 “我……我的脚扭了。” 楚寒霄眉心皱得更紧,从旁边削了一截树枝,递过去: “当成拐杖拄着!” 两人再次回到了山洞,楚寒霄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体阵阵发烫,萦绕着一股别样的热一流。 “三哥,怎么了?” 楚寒霄循声看过去,视线却变得有些模糊。 眼前的傅明绯晃来晃去,竟慢慢的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云……云澜……” 傅明绯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听到她口中的名字,心脏瞬间缩成一团。 “王爷……” 傅明绯起身,慢慢的走过去,试探着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楚寒霄看着“慕云澜”越走越近,身上的热一流化成了另外一种渴望。 “云澜,你是来救我的吗?” 傅明绯咬了咬嘴唇,忍下心中的恨意和嫉妒。 “是,王爷,我来帮你……” 傅明绯低下头去,慢慢的凑近楚寒霄,满心的激动和紧张,让她牙冠微微打颤。 就在她以为自己成功了的时候,下一刻,一股大力袭来,直接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楚寒霄一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处,用力的将伤口抠破,鲜血不住的往外流。 剧烈的疼痛,让他恢复了清醒。 他冷眼看向傅明绯,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傅明绯揉着被摔伤的手臂,却并没有多少懊恼。 她用的是情毒。 既是催一情的药,又是毒,一定要解开才行。 楚寒霄撑不住的。 “你……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傅明绯无辜的摇了摇头。 “王爷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这是怎么了?” 楚寒霄拎起长剑,剑尖直接抵住了傅明绯的喉咙。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王爷,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她不信,楚寒霄宁可死,也不碰她! 体内的热意越来越汹涌,楚寒霄知道自己即将崩溃,眼底蓦然闪过一抹杀机,握紧长剑就要将眼前的女人击杀。 他宁可死,也不会碰这样的脏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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