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抱着八宝和粥粥,慈爱的在他们的小脸上亲了亲。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被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救下的爷爷。 “好孩子,皇爷爷的好孩子!” 太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好在他失血过多、面容苍白,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父皇,猎场已经不安全了,不仅有狼群,还有猛虎。 为了父皇的安全,儿臣恳请父皇即刻启程返京,再派遣更多的禁军清缴山林!” 粥粥气呼呼的看向了太子。 “太子伯伯大坏蛋!” 太子唇角一抽,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粥粥怪大伯也是应该的,是大伯伯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 八宝歪了歪小脑袋,眼睛红红的,靠在了皇帝的怀中。 “皇爷爷,太子伯伯不喜欢八宝和妹妹吗?” 皇帝明显一愣。 “八宝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太子伯伯把八宝和妹妹扔给了那些坏狗狗呀!” 太子连忙开口辩解:“八宝误会了,当时,天色太黑,地上又有个坑,太子伯伯没有站稳,摔倒在地,没有抱紧你们。” 粥粥立马瞪过去。 “才不是!没有抱紧和扔出去,粥粥还是分得清的! 太子伯伯就是把粥粥和哥哥扔出去的!” 太子蹙了蹙眉。 “你们两个受了惊吓,一时分辨不清,太子伯伯不会怪你们。父皇,眼下当务之急……” 太子想转移开话题,可抬头对上皇帝冰冷的视线,喉咙蓦然一紧。 父皇为什么用这样冰冷、审视的目光望着他? 难道父皇真的愿意相信两个三岁孩子的话? 太子身形晃了晃。 一旁的官员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皇上,太子殿下受了重伤,瞧瞧这身上的血迹,必定是失血过多了,还是先退出此地,请太医过来帮太子殿下包扎疗伤吧。” 皇帝收回了目光。 “粥粥,刚才那只大虫……” 粥粥气呼呼的瞪着太子,恨不得用小拳头上去捶他脑壳。 “什么大虫?哪里有大虫?很大吗?能不能扔到坏蛋太子伯伯的脑袋上?”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皇帝沉重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就是刚才你骑着的那只大猫咪,是它救了你跟八宝吗?” 粥粥连忙点头。 “嗯嗯,皇爷爷,大猫咪是来找好大胆的。 粥粥和哥哥身上有好大胆的味道,所以大猫咪就找到了我们。 还把我们从坏蛋狗狗的嘴巴里救了下来。” “虎毒不食子,动物之间尚且有不残害幼崽的灵性,实属难得。” 太子低垂着的眼眸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父皇是用老虎来敲打他? 他真的因为那两个小畜生的话,怀疑上了自己! 想到这里,太子心中恨意更浓。 没用的獒犬,没用的狼群! 这么多手段,这么多布置,竟然都没有办法将这两个孽障除掉! 八宝想起了娘亲之前的叮嘱,睁大眼睛四处望了望,小脸上凝满了不安。 “皇爷爷,娘亲呢!怎么没有看到娘亲?” 皇帝心头微微一颤。 “快来人,立刻将道路和营帐清理出来,所有受伤之人统计名讳,按照伤情轻重,由太医诊治。” 太子连忙开口:“父皇,这件事情就由儿臣来安排吧。” 这是个收揽人心的大好机会。 皇帝冷声拒绝。 “不必,你伤的也不轻,等待太医帮你包扎之后,好生休息养伤。这件事情就交由老五平王来安排。” 五皇子平王在诸皇子当中最没有什么存在感,此时突然被委以重任,神色有些惶恐。 “父皇,儿臣没有经验。” “有那么多官员在一边帮衬着,你也就是起个坐镇调度的作用。 没有经验就虚心的向其他大人们请教。你已经成家立业,等回去之后,也该入朝理政了。” 安王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的有些头晕目眩。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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