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和粥粥兴高采烈的跟着皇帝去看礼物。 官员们紧随其后,有不少心思活络,想要投靠寒王府的人,此时暗暗的活动手脚。 这马匹、猎犬和雄鹰,想想都知道有多么的危险。 光靠小郡主和小郡王,那是一定拿捏不住的。 这个时候,就该他们上前表现了。 事情办的好了,既可以护驾,在皇上面前露脸。 又可以护宝,赢得寒王的好感。 说不准还能让寒王妃心生感激,把朱颜阁里的好东西多多匀出一些来。 毕竟,做人嘛,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人没了,钱没花完。 他们现在想开了,钱没了可以赚。 朱颜阁的东西,没了,你是真的买不到了。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的时候,皇帝终于带着八宝和粥粥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被单独围出来的营帐,内侍总管吴泉正满脸笑意地带着人守在营帐门口。 “皇上,给小郡王和小郡主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八宝和粥粥满脸期待,激动的小脸微微发红。 皇帝见状,也不再卖关子。 “好,快把朕准备好的战马、猎犬和雄鹰带出来,给八宝和粥粥好好瞧瞧。” 慕云澜和楚寒霄收到消息匆忙赶过来,就见营帐门被打开。 下一刻,摩拳擦掌,准备立功的官员们僵在了原地。 准备飞身救人的楚寒霄也停下了动作。 营帐里面哒哒哒的走出来两只小马驹,两只小奶狗和两只嫩黄嫩黄的小鸡仔。 八宝和粥粥本来仰着头,准备迎接高头大马了,然后不断的将目光下移,落到了两匹比他们高不了多少的小马驹身上。 就…… 挺突然的! 小马崽和小狗崽明显都是被训练过的,见到八宝和粥粥,便很是亲昵的围了过来。 尤其是两只小狗崽。 胖嘟嘟的被养的极好,小肚子圆滚滚的,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蹭着八宝和粥粥的小靴子,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小马崽也不甘示弱,虽然很小,却已经有了几分优雅的姿态。 迈着小蹄子,哒哒哒围绕着八宝和粥粥转圈。 时不时的还摇一下头,显示一下自己胖滚滚的身材和短短鬃毛上扎着的小辫。 至于那两只“雄鹰”,此时已经低着头跑到不远处啄食草种了。 嘴里还发出欢快的叽叽声。 慕云澜忍不住笑出了声。 “父皇可真是别出心裁。” 八宝和粥粥小孩子心性,很快就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落差抛到了脑后,和一群小崽崽们玩到了一起。 皇帝很是得意。 这才对嘛! 小奶团就应该跟小崽崽一起玩。 他这个皇帝真是聪慧,既满足了小奶团子们的要求,又保证了他们的安全。 宝贝有要求,爷爷有办法。 这样的皇爷爷可真是举世无双啊! 举世无双这个词用的不错。 下次可以提前教给粥粥。 等粥粥想夸他的时候,一定用得上。 太子前来抓壮丁,让楚寒霄带着人,再次检查一遍猎场的山林,确保里面的猛兽已经被清理干净,防止野兽出没伤人。 太子有任意调配官员的权利,身为弟弟,楚寒霄自然不能拒绝。 他叮嘱了锐影多带两个人看护好八宝和粥粥,又和慕云澜告了别,这才去忙差事。 慕云澜本想陪着德贵妃。 德贵妃却笑着开口: “云澜,你在京城,不是待在寒王府,就是入宫,又或者忙着朱颜阁的事情。 难得出来玩耍一趟,不必陪在母妃身边了。该去玩什么,就去玩什么。 母妃身边有怀素,放心好了。” 恰好,君老夫人带着沈筠禾前来向德贵妃行礼。 沈筠禾一瞧见慕云澜,杏眼中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 “姐姐!” 君老夫人连忙拍了拍沈筠禾的脑袋。 “贵妃娘娘、寒王妃,筠禾年纪小不懂事,有所冒犯之处,还请……” 德贵妃走到君老夫人的旁边,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 “老夫人,我们之前在朱颜阁的时候可是见过的。 别人没有认出我的身份,可是却瞒不过老夫人的慧眼。 如今怎么就生分了?” 慕云澜微微一愣。 瞧见君老夫人眼中的笑意,忍不住唏嘘。 想来君老夫人早就认出了她寒王妃的身份。 不然之后几次,也不会那么及时的出手相助。 对于这种有意的交好,她心中并不反感。 这世上从没有平白无故的交情,也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你好,总是要有一些利益交换的。 德贵妃笑道:“云澜,你和沈小姐去玩吧,我和君老夫人许久未见,正好一起品品茶,叙叙话。” “好。” 沈筠禾早已经快步走上来,亲昵的抱住了慕云澜的手臂。 “姐姐……祖母告诉过我,应该叫姐姐寒王妃,可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喜欢叫你姐姐。” 瞧着她欢快的模样,慕云澜也不由得心情轻松。 “你喜欢,那就叫我姐姐好了。” “嗯嗯,姐姐,我和祖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开了许多的花草,我带姐姐去瞧瞧。” 慕云澜也想四处走走,便被沈筠禾拉着,往稍远处的一处树林走去。 刚刚走过去,就听到了一阵细弱的哭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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