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已经彻底傻眼了。 不明白好好地孙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开始作死。 “皇上,荣新还小,还是个孩子啊!” 皇帝冷眼扫过去。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还是个孩子,就出手如此狠辣。 长大了,还不知道如何呢!拖下去,打,重重的打!” 英王跟着求情。 “父皇……” 皇帝满眼寒意。 “你再求情,朕连你一块打!” 英王只能闭上了嘴。 很快,营帐外面便想起了楚荣新的尖叫哭嚎声。 “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欺负我年纪小,等我长大了,把你们都打死!” 皇帝怒不可遏。 “好啊,真是长本事了!” 贤妃脸色煞白。 “皇上,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的。” 慕云澜接过粥粥,将她抱在怀中安抚,想到楚荣新的种种症状,心中划过一抹寒意。 有时候,小孩子的话,才是最真实的。 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虚伪和遮掩。 “你给朕住嘴!” 皇帝被贤妃哭得脑仁疼,再听听外面楚荣新的叫嚷,越发的气闷。 “把楚荣新的嘴堵上打!” “是。” 外面清净了,一刻钟之后,楚荣新被内侍小心翼翼的扶了上来。 他到底是皇孙,内侍不敢真的把他打坏了,以免牵连自身,因此下手十分有分寸。 楚荣新感觉很疼,却并未伤及内里,尤其是掌心的板子。 若实打实的打上五十下,成年人都足以打断掌骨,更何况是他一个孩子。 他现在只是手掌红肿了而已。 贤妃却是心疼坏了,连忙走过去安慰。 “荣新啊,你怎么样?快点跪下,跟你皇爷爷认个错……” 慕云澜抚着粥粥的脑袋,让她将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处。 楚寒霄察觉到了,走到一旁抱起八宝,同样让他面向着自己怀中。 “云澜……” 慕云澜轻轻的眨了下眼睛,看向了贤妃和楚荣新的方向。 “王爷,你瞧……” 有好戏看了! 贤妃对楚荣新既心疼,又气闷,见他梗着脖子不动弹,抬手去就按他的脖颈。 这一下,楚荣新就像是被开启了某个机关,红着眼睛抬起头,一把扯住了贤妃的头发。 “啊!荣新,你做什么?” 楚荣新十分用力,小小的孩子,面上却带了狰狞之色。 “我没有错!我有什么错! 你凭什么不帮我,凭什么看着我受罚?” 贤妃被扯得头皮火辣辣的疼。 “放开!你这个混账,快放开,我是你祖母!” “你是我祖母,为什么不帮我?” 英王也惊呆了。 以往,这个孩子是有些脾气暴躁,容易发火。 可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毛病,反而觉得他跟自己很像,极为喜欢纵容。 今天这一幕,属实是把他惊住了。 他连忙走上前去,大步扯住楚荣新的后衣领。 “小畜生,放开你祖母!” 英王力气很大,楚荣新被衣领勒住,呼吸不畅,脸色渐渐发红。 他却没有松手,反倒神色越发的癫狂。 “不帮我,谁都不帮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楚寒霄拍了拍八宝的后背,示意他别怕。 粥粥好奇的想要扭头,也被慕云澜制止。 太子和楚景牧等人彻底的目瞪口呆。 皇家的孩子,一般都早慧。 四五岁,便开始学规矩,五六岁便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可像楚荣新这般,觉得自己胎的太好、命活的太长的,还是第一个。 太子连忙挡到皇帝身前。 “父皇,荣新这孩子,好像是疯癫了,您退后一些,别被他伤到了。” 皇帝心中后怕。 前些时日,他还让楚荣新和八宝、粥粥交朋友。 还好两个大乖乖不喜欢他,没有和他待多长时间。 不然,怕是也要被伤到了。 “英王,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你母妃救出来!” 一个是皇孙,一个是嫔妃,护卫和内侍根本不敢上前。 营救的主力,只能是英王一个。 楚荣新扯着贤妃的手越来越用力,大有一副要把她头皮扯下来的架势。 英王见揪衣领不管用,一巴掌朝着楚荣新打过去。 楚荣新吃痛却没有撒手,反倒是借着力道,将贤妃拉扯的躺在了地上。 楚荣新身体一弯,直接坐在了贤妃的胸口上,薅着她的头发猛地一拔。 下一刻,一把带着血的头发,就被他薅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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