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内空间有限,慕云澜身后的椅子又沉重,再加上旁边站着德贵妃。 她无法闪避,只能尽可能的挡住德贵妃,防止她受伤。 厚重的瓷盘正巧砸中她的手臂,菜肴和汤水泼了她一身。 德贵妃惊呼一声。 “云澜!” 内侍们慌乱成一团,连忙将还想继续砸人的楚荣新拉开。 贤妃快速上前,挡住了德贵妃吃人一般的目光。 “皇上、贵妃姐姐,荣新只是个孩子,看到自家爹爹被人所伤,难免心中愤怒,做事失了分寸,还请皇上和贵妃姐姐见谅。” 皇帝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前几日。 他觉得八宝和粥粥十分孤单,便想找一个同样性子活泼的孙子,入宫和他们做朋友。 思来想去,便找了在他面前表现的十分大胆活跃的楚荣新。 这孩子当时还颇为懂事,拍着胸膛保证,会照顾好弟弟和妹妹。 可之后,三个孩子却闹了起来。 八宝和粥粥哭闹着让楚荣新走,不要和他做朋友。 他当时只以为是孩子们年纪差的有点大,玩不到一块去,便没有多想,将人送出了宫。 怎么短短几日不见,这孩子竟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楚荣新丝毫没有犯错的觉悟,看到自己砸中了慕云澜,高兴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坏女人,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 楚寒霄气息如冰。 如果眼前不是七岁的孩子,他早就出手了。 德贵妃气的脸色发红。 “放肆!真是太放肆了!贤妃,你这个祖母是怎么当的?都不知道好好教自己的孙子规矩吗?” 贤妃一脸委屈。 “贵妃姐姐,孩子太小了,天真烂漫才是好的。 那些死板的教条规矩,都给孩子教傻了。 小孩子,打打闹闹,哪有不犯错的呢?” 随着八宝和粥粥的受宠,不知道多少妃嫔眼红着。 看着他们整天在皇帝身边嬉戏打闹,甚至爬到龙椅上玩耍。 不少人悄悄的改了教导儿子或者孙子的方法。 希望他们能够像八宝和粥粥那样,在皇上面前活泼开朗一些,说不定就入了皇上的眼。 贤妃就是其中之一。 德贵妃一脸的无语。 “本宫没记错的话,楚荣新是七岁,不是七个月吧? 还有,本宫看你是脑子糊涂了,你管这毫无规矩的粗鲁模样,叫做天真烂漫?” 再好的孩子,也被教坏了! 楚荣新仍旧在发狂,对着内侍又踢又咬。 看着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差,贤妃连忙对着自己孙子使眼色,想让他赶紧低头认错。 可楚荣新完全会错了意。 发觉贤妃护着他,态度更加的嚣张。 “我就打那个坏女人怎么了?谁让她蛇蝎毒妇,害了我爹?” 德贵妃厉声冷喝:“那是你婶婶!” “什么婶婶,一个女人!忒!打她骂她又如何,我可是皇孙!” 贤妃一愣。 看向楚荣新的目光带着惊诧,第一次发现这个孙子竟如此没有脑子。 慕云澜凝眉看着楚荣新,绝美的面容一片冰寒,始终未发一言。 八宝和粥粥已经气坏了。 八宝捏紧了腰间的小荷包。 这个双脸怪,不仅抢妹妹的玩具,抢不过了就故意摔坏,在皇爷爷面前诬陷,是妹妹不小心摔的。 现在又来欺负娘亲! 自己那天下的药,怎么还没有管用? 他要好好惩罚这个双脸怪! 粥粥这边,则直接撸起袖子往下冲。 皇帝察觉到不对,连忙伸手去捞。 结果粥粥小小一团,速度却很快。 她宛若一发小炮弹,嗖的一下便来到了楚荣新的面前。 趁着他被内侍抓着胳膊的时机,跳起来,两只小脚咚的一下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而后利落的来了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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