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寒霄认真的眼神,慕云澜只觉得心头一颤,而后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每跳动一次,心脏处就有一股喜悦涌出,甜甜的,像是裹了晶莹剔透的糖浆,让她不受控制的红了耳根。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楚寒霄握紧了慕云澜的手,慢慢地向她靠近。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两人身体一晃,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起。 砰! “嘶!” 慕云澜深深的吸气,捂着脑门,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瞬间,再暧昧的气氛,也被撞得七零八落。 “疼疼疼!王爷,你这脑袋是铁做的吗?” 楚寒霄连忙上前:“我看看,撞得厉害吗?” 慕云澜松开了手,只见额头靠左侧的位置,红肿了一片,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紫了。 楚寒霄心中紧张。 “这……需要用什么药,我来帮你涂。” 慕云澜吸了吸鼻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而后又打量楚寒霄。 他的额头依旧光洁,别说紫了,甚至连个红印都没有。 慕云澜有些惊奇,把人按在座位上。 两手抱着他的脑袋仔细观察,摸来摸去检查了半晌,职业病瞬间犯了。 真是一个完美的头盖骨! 这么强大的防御能力,必定骨密度也高,解刨出来,都得比寻常人的重上三分之一。 喜欢的女子靠的这么近,甚至用温软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摩挲。 这个画面本应该是极为暧昧的,可楚寒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头顶发凉。 “云澜……” “别动!” 身为医者,没人能拒绝探索人体未知的隐秘。 检查完脑袋,慕云澜又开始向下,检查他的脖颈和脊骨。 楚寒霄喉结滚动。 她指尖按压过的位置,控制不住的升起阵阵酥麻。 他仰着头,第一次将脆弱又致命的地方,毫无防备的展示在他人面前。 慕云澜越是检查,眼睛越是明亮。 这内力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楚寒霄瞧着身形劲瘦,宽肩窄腰,可骨骼却比寻常人要粗壮很多,肌肉也更加坚实。 “王爷,听说你们习武之人都有丹田,你的内力存放在哪里,这里……” 楚寒霄额头覆上一层薄汗,忍无可忍的握住了那只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的玉手。 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慕云澜蓦然回神,这才发觉情况有些不对。 她和楚寒霄离得很近,因为好奇丹田的位置和内力的储存办法,她刚刚一手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此时,她的手被握住。 他的掌心一片滚烫。 楚寒霄声音略有些沙哑,深沉的眼眸带了一丝窘迫。 “云澜,你若是……若是想,可以等中途安营扎寨。” 慕云澜耳根蓦然一红。 “我不想!” 她刚才真的只是单纯的研究一下他的身体构造! “你我是夫妻,倒也可以想。” “我真的不想。” 楚寒霄对上她清澈的眸光,激动的心情瞬间凝固。 她刚才摸得不是很认真吗? 难道对他的身体不满意?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想不想?” “我不用想,我一点都不想。” “……” 马车继续前行,楚寒霄手中拿着书,低垂着眼眸看的很是认真,不再和慕云澜说话。 慕云澜后知后觉的回过劲儿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回绝的那么坚定,好像有点伤到了某个男人的自尊。m.biqubao.com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下一刻,一杯水精准的递到她面前。 慕云澜接过,喝了两口,见楚寒霄继续专注看书,头也不抬,不由得抿了抿唇角。 “我好像又有点饿了。” 楚寒霄打开马车上的暗格,取出装着点心的食盒,直接放到了她的手边。 慕云澜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你手中的书好看吗?” 楚寒霄声音清冷。 “自然。” 慕云澜虚心求问。 “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这本小红帽卖大灰狼的儿童画册,好看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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