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自以为找到了理由可以保住性命,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只要能活下来,有太后的宠爱,她照样可以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 到时候,有的是法子和手段再去找两个小畜生的麻烦。 楚寒宵握紧长刀,刷地一声放在了桂嬷嬷的脖颈处。 “啊!” 桂嬷嬷惊叫一声,哆嗦成一团。 “太后,太后救我!” 太后猛的一拍桌案,神色满是愤怒。 “楚寒霄,桂嬷嬷照顾了哀家几十年,在皇宫之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可不是任由你在这里喊打喊杀的!”biqubao.com 楚寒霄没有开口,长刀猛地下落,刀背重重的砸在了桂嬷嬷的肩胛骨处。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桂嬷嬷再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的差点当场打滚。 太后脸色黑的犹如锅底。 “反了,哀家看你是要反了!” 正在这时,通传声响起,皇帝负手走了进来。 太子紧跟在皇帝身侧,不远处还站着慕云澜。 太后立马起身,怒声道: “皇帝来的正好,快来看看你的好儿子!” 太子的神色算不上好。 皇帝将他叫入瑶华宫,却只让他在一旁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让他一颗心飘飘摇摇,完全落不到实地。 这会儿,看到大殿中的场景,眼神蓦然一闪。 父皇最为重视孝道,不论如何,楚寒霄把太后气成这般模样,父皇必定是心中不高兴的。 “三弟,你这次做什么,还不快把长刀放下?” 皇帝沉着脸色,说不出的严肃。 太后已经被气得眼圈发红,一下一下拍着桌案,语气越发的愤怒。 “皇帝,哀家并非是你的生母,你若是对哀家有什么意见,直接说便是了。 不必纵容着儿子来闹,给哀家没脸!” 皇帝缓缓出声:“母后说什么呢?” “楚寒霄手持利刃,一路冲进慈安宫,对着哀家身边的桂嬷嬷喊打喊杀。 这是要处置下人吗?这分明是在打哀家的脸面!” 皇帝看向楚寒霄。 “寒霄,向你皇祖母磕头认错。” 慕云澜眉心一紧,忍不住就要开口,却被楚寒霄用眼神制止。 楚寒霄神色冰冷,双眸没有丝毫的温度。 “皇祖母,孙儿已经说过,桂嬷嬷是害八宝落水的元凶,皇祖母不心疼自己的曾孙子,不心疼真正的皇家血脉,反倒是要护着这个刁奴?” 太后怒极反笑。 她巴不得那两个小畜生一起被淹死才好呢。 桂嬷嬷的所作所为虽然鲁莽,但是却深得她的心。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桂嬷嬷刚才都说了,是底下的那两个内侍偷懒。 为了取土,无意间将荷花池边的石板弄送,并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八宝最终平安无恙,何必因为这一次意外,而徒增杀孽呢?” 慕云澜差点被气笑了。 她儿子没死,所以受的那些罪就白受了吗? 这一刻,楚寒霄与她心意相通。 “皇祖母的意思是,八宝没死,就不用再去计较害他的人?” 太后眉心一皱。 这样的话她自然不能直接说出口,不过却沉默着表示了默认。 楚寒霄蓦然冷笑一声,直接举起了长刀。 太后瞳孔紧一缩:“楚寒霄,你要做什么?” 太子同时厉喝:“三弟,住手!” 楚寒霄有意给他们开口阻拦的机会,因此动作并不快。 他就在太后和太子等人的注视之中,手握长刀,缓缓落下,然后一刀利落的斩断了桂嬷嬷的手臂。 桂嬷嬷距离太后很近,鲜血从断臂处喷溅出来,正好溅太后一头。 “啊!” 害他的儿子,别说是太后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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