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滴嗒嗒的落在地上,周禄率先开口: “王爷饶命,奴才说,是桂嬷嬷……是慈安宫的桂嬷嬷吩咐奴才两人去撬动了那块地砖的。” 周财也撑不住了。 “奴才两人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只想着那么靠近边缘的一块地砖,撬动了也不妨事,从没有想过会害到小郡王和小郡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楚寒霄眼底满是憎恶。 “锐影,给他们个痛快!” “是。” 锐影直接举起长刀,对着两人的脖颈砍去。 突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瑶华宫门口。 “住手!” 楚寒霄抬眸望过去,深沉的眼眸之中不见波澜。 太子快步走进,看着满地的鲜血,以及死去的宫人,温润的面容上闪过一抹不忍。 “三弟,你这是做什么?宫人们犯了错,也该按照宫规来处置,怎么能够动用私刑,直接就将他们杀了呢?” 楚寒霄面无表情。 “我这个人战场上领兵杀敌习惯了,性格暴虐、冷酷不讲情面。 有宫人敢以下犯上算计我的儿子,让八宝落水,险些丧命。 便是将这些人全部杖杀,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太子眉头紧蹙,不赞同的开口: “三弟,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 楚寒霄冷声打断:“太子的儿子也被人害得险些丧命了吗?” “这……没有。” “既然没有,你就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怎么理解? 太子若想阻止我,就先让宫人把你的儿子算计的奄奄一息。 到时候,若你还能平心静气,你的劝说本王也许就听了!” 太子脸色难看无比。 他没想到楚寒霄会如此不给他面子。 “三弟,可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寒王府!” 楚寒霄冷冷回望,气势寸步不让。 “太子也别忘了,这里是皇宫,父皇才是这里的主人!” 父皇都没出声,你充什么大头狼? “你……” 就在此时,内侍总管从殿内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皇上宣您进去。” 太子身形骤然一僵。 这会儿让他进去,是彻底放任楚寒霄肆意妄为了? 父皇有没有为他考虑过。 今日让楚寒霄血洗皇宫,他这个前来阻挡而不成的太子,面子该往哪里放? 他暗暗咬紧了牙关,心中满是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 周财和周禄原本见太子阻拦,心中已经燃起了希望,这会儿,神情彻底的衰败了下去。 太子往前走,忽然感觉脚跟一热,回头,发现鲜血飞溅,正好有一些喷溅在了他的靴子上。 楚寒霄正手握着长刀,冷峻的眉眼之间戾气纵横,宛若杀神。 太子心头一颤,咬了咬牙,转身走入了大殿。 楚寒霄收回视线。 “把桂嬷嬷抓来!” “是。” 锐影带着人前往慈安宫,没多会儿,却又原样返回。 “主子,太后说身边需要桂嬷嬷伺候,这会儿不便前来瑶华宫。” 楚寒霄手腕微转,手中的长刀被内力震动,发出了一道嗡鸣。 “既如此,那本王便亲自去慈安宫找她!” 此时的桂嬷嬷已经吓疯了,跪在太后的面前,整个人抖成一团。 “太后,太后,您一定要救奴婢啊!” 太后脸色同样不好。 “那小畜生落水,真的是你算计的?” 桂嬷嬷咬了咬牙:“是。” “放肆!哀家不是告诉你了,等着太子那边动手,你着什么急?” 桂嬷嬷膝行两步,紧紧的抓住了太后的裙摆。 “太后,奴婢是看寒王妃太过嚣张了,上次在慈安宫中,对您没有一点尊重,还有她的两个孩子,在宫里横行霸道。您宣召他们,他们都敢不来,简直没有将您这个曾祖母放在眼中。 奴婢一直在您身边伺候,什么时候见您受过这样的委屈?您可是太后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凭什么任由这些人轻贱?” 太后紧紧的皱起了眉心,显然也是对这些事情耿耿于怀。 桂嬷嬷接着哭诉。 “奴婢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想着小小的教训他们一下。 谁知道,那孩子竟然只是落个水,就差点没了性命…… 奴婢也是无心之失,请太后恕罪。” 太后缓缓的收拢手指,黄金护甲闪烁着悠悠的光芒。 “放心,你是哀家的人,哀家不会看着你出事的。反正那小畜生又没死成,皇上不会不给哀家这个面子的。” 就在这时,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太后,太后不好了。寒王殿下手持长刀要闯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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