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个老嬷嬷赶到了朱颜阁。 慕云澜并没有刻意隐藏两人的踪迹,很多人疑惑观望。 有一些夫人认出两人,悄悄和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很快,两个老嬷嬷被赶出修国公府的事情便传扬开来。 “妾室果然是妾室,就是上不得台面。” “是啊,还真是没听说过,妾室上位掌家,直接将当家主母身边的老嬷嬷都给赶出府的。” “呵,供人取乐的玩意,一朝得势,也是个笑话!” 崔嬷嬷和应嬷嬷激动又忐忑的上了朱颜阁二楼,一进门,直接噗通跪地,纳头便拜。 “老奴见过寒王妃!” 慕云澜起身,弯腰将她们扶了起来。 “两位嬷嬷不必多礼,让你们受委屈了。” 崔嬷嬷和应嬷嬷这才抬头,看到慕云澜的样貌,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素衣玉簪,打扮的并不张扬,可那完美的容貌和气度,却让她有着倾城之姿,让人心驰神往,却又满心敬畏。 “您是……” 慕云澜微笑:“两位嬷嬷自小照顾我长大,四年不见,竟是不认识了吗?”biqubao.com 看着那双清透的眼睛,两人反应了过来。 “大小姐?” “是我。” 崔嬷嬷性格老实,这会儿一个劲儿的垂泪。 应嬷嬷拉着慕云澜的手一个劲儿的打量,好一会儿,才彻底回神。 “小姐恕罪,老奴逾矩了。” “无妨,这段时日,两位嬷嬷过得可好?” 崔嬷嬷哭得更加心酸。 应嬷嬷回话道:“多亏了君老夫人和沈小姐出手相救,不然……奴婢两人,怕是再也见不到大小姐您了。” 慕云澜心中一沉。 “当初你们是如何被赶出府的,仔细说说。” 应嬷嬷将这几年修国公府后院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慕云澜越听脸色越差。 沈筠禾已经气炸了,直接摔了手边的茶盏。 “蛇蝎毒妇!那柳姨娘怎么能如此恶毒,姐姐,我让爹爹去抓了她,直接关入大理寺,秋后问斩!” 慕云澜握住了她的手。 “岁岁,今天的事情,还需要你保密。” “姐姐,两位嬷嬷说的这些事情,足以让那柳姨娘被打死了,你不打算处置她吗?” “事随时易,柳姨娘好歹也是慕锦柔的亲生母亲,而慕锦柔已经成了寒王侧妃,她早已经不是能够被随意处置的存在了。” 沈筠禾愣住了。 “姐姐,那该怎么办?” 看她一副快急哭的样子,慕云澜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放心吧,姐姐有办法,不用主动出手,这些人会自己作死的。” 沈筠禾听不明白,却无条件的相信慕云澜。 “姐姐,我和祖母都站在你这边,如果有需要,一定要派人来庆国公府告诉我们。” “好。” 慕云澜将陆氏的身体状况,以及调养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诉了两个嬷嬷,另外,还拿了几瓶药。 “这些药,都是每日一粒,配合着我调制的养身露服用。药瓶拿好,仔细收着,不要被人动了手脚。” “是,大小姐放心,奴婢两人定然会好好照顾夫人,柳姨娘的事情,奴婢们会守口如瓶,直到大小姐您开口,让我们揭露她的真面目。” “好。” 两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陆氏,慕云澜派将离将她们送回去。 沈筠禾也离开了。 慕云澜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 举目远望,秋日的阳光温柔缱绻,可树木却已经感知到了秋意,翠绿的叶片渐渐染上金黄。 “难怪都想往上爬,这站得高,到底是看得远。” 花笺端了茶水上来。 “主子,站得高看得远的,是您这样有远见卓识的。那些鼠目寸光的,站得越高,只会摔得越重。” 慕云澜扬了扬唇角。 从应嬷嬷和崔嬷嬷口中得知,她们正是发现了柳姨娘蒙骗陆氏,将她写给她的信全部烧毁,才被她嫉恨暗害。 柳姨娘本是想取她们两人的性命,可是修国公念着旧情,不愿意打杀府中老人,便做主将她们赶出了府。 柳氏派人暗中追杀,却被君老夫人救下,这才让她们免于一难。 既然书信是柳氏烧毁的,那么随着书信的银票,也定然是落在了她的手中。 “花笺,柳氏有个亲弟弟吧?” “是,开办了赌坊,不过前些日子,因为得罪了赌坊的客人,被人私下报复,打断了腿。” “好好查查他!” 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人,光扒了她的皮怎么够。 她要彻底绝了她的根!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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