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霄身形微僵。 自己装痛卖惨,云澜不应该觉得他可怜又坚强,然后让他留宿吗? 怎么现实和想的不太一样? “云澜,我……” 慕云澜上前,挪了挪两个孩子,直接把楚寒霄扯了起来。 “王爷慢走不送。” 楚寒霄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我……我外衣都脱了。” 刷! 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楚寒霄怀中。 “云澜,我……” 刷! 一个药瓶被扔了出来。 慕云澜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王爷,我亲手调制的特制止痛散,你记得用啊!” 听到特制止痛散几个字,楚寒霄身形僵住了。 难怪手上的伤口一点都不痛,他还以为是自己体制好,没想到是云澜的药效强。 刚刚不应该喊疼的,应该装头晕才是。 “失策了……” 楚寒霄呢喃一声,看了看眼前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异常不顺眼。 早晚拆了你! 他披上外衣,踏着月色往外走。 刚拐过竹园,远远地就看到一道白色的单薄身影摇摇晃晃。 入秋的夜色了有些寒凉,微风一吹,白衣身影飘飘摇摇,看得人脊背发凉。 楚寒霄眉心一蹙,正想着哪里来的鬼魅如此大胆,就见那道身影转过身来,默默地对着他跪下了。 “王爷~” 这一声,三分惊喜、三分惶恐,三分柔弱,外加一分忐忑不安。 楚寒霄却只听出了麻烦和闲着没事干。 “慕锦柔?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禀王爷,”慕锦柔微微抬眸,眼底带上了泪光,“王妃今日找到妾身,让妾身刺血抄经。妾身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总归是惹了王妃不高兴。” 楚寒霄负手而立,手指轻轻摩挲着纱布。 “刺血抄经?” 这倒不失为一个惩罚人的好法子。 慕锦柔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神色严肃,还以为他发现了慕云澜跋扈残忍,立马啜泣出声: “妾身一想到王妃不虞,心中便万分惶恐,看今天月色不错,便想着对月祈福。 祈求月神娘娘保佑,王妃能时时开怀、王爷能事事顺心、两位小主子日日平安。” 楚寒霄看向一旁的盒子,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是笔墨纸张。 慕锦柔将盒子里厚厚的纸张拿出来。 “这是王妃姐姐给我抄经所用,这么多,应该可以抄写好几卷经书了。” 这么厚的一大摞纸张,那慕云澜分明是想折磨死她。 如今王爷看到,必定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楚寒霄发现白纸右下角有小小的印记,仔细一看,才发现每一张纸都写着标记。 那标记很是特殊,隐约透露着一些规律,应该是相当于数字的东西。 这是云澜发明的? 有了这样的标记,就可以防止慕锦柔将纸张偷偷扔掉一部分。 果真是玲珑心思。 “王爷……” 慕锦柔见楚寒霄看着纸张不做声,不由得心中焦急。 怎么能没反应呢? 楚寒霄将纸张递回去:“你能想到对月祈福,倒是虔诚。”biqubao.com 慕锦柔心中一喜。 这是楚寒霄第一次夸奖自己。 “为了王爷、王妃,妾身做什么都甘愿。” “那你就再抄一些经书吧,除了给我的那份,还有父皇、太后、母妃……锐影,去搬一箱子纸,做好标记,送到慕侧妃的芳菲苑去。” 说完,直接迈步离开。 慕锦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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