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和粥粥也连忙看向门口。 楚寒霄正孤零零的站着,高大的身形依旧挺拔,冷峻的面容没什么表情。 不过慕云澜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 八宝低着小脑袋,神情有些纠结,片刻之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小跑着来到慕云澜面前。 “娘亲,是爹爹引走了坏蜜蜂,救了八宝和粥粥。” 粥粥连忙点头,看向楚寒霄的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超厉害哒!” 楚寒霄紧绷的神色微微放松,望着两个奶团子崇拜的看着他,默默地挺直了脊背。 “小小蜜蜂,不足挂齿。” 慕云澜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锐影听到了动静,带着人赶了过来。 “主子。” “锐影,你陪着八宝和粥粥,我带王爷去处理一下伤口。” “是。” 慕云澜带着楚寒霄来到隔壁房间,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 “哪里被蜇伤了?” 楚寒霄挺直的脊背放松了下来,眼睑低垂,半遮掩住深邃的眼眸。 “好多地方。” 慕云澜有些焦急。 “我瞧瞧。” 楚寒霄伸出了手。 掌心被月季花枝刺破了几个伤口,有一个还有花刺残留。 手背高高的肿了起来,要不是他手指修长,简直就是放大版的糖霜紫米馒头。biqubao.com 慕云澜连忙帮他挑刺、清洗、上药。 刚才安慰粥粥习惯了,上好药之后,下意识的挠了挠他的手指,然后低头轻轻的吹了吹。 “好了,痛痛飞……” 楚寒霄出神的望着慕云澜专注的神色。 距离太近,他能清晰的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和清澈通透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极为喜欢她只看着自己的模样。 忽然,暖暖的气息吹拂上手背,带来阵阵酥麻之意,让他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心。 慕云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连忙拉住他的手腕。 “别乱动,别乱动。” 想想刚刚自己把他当粥粥哄的模样,慕云澜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难怪他会受不了,自己也挺受不了的。 “咳咳,伤口这两天别沾水,很快就会好的。” 慕云澜正准备转身,楚寒霄拉住了她的手腕。 “还有别的地方。” “还有哪里?” 楚寒霄轻咳了一声,抬手解开了衣襟。 脖颈一侧,靠近喉结的位置,已经有个包肿了起来,不过,没有毒刺残留,并不算严重,只是红了一片。 “这里还好。” 慕云澜处理之后正准备去洗手。 楚寒霄突然出声:“就好了吗?” “好了啊。” 楚寒霄喉结微微动了动。 “这个……很疼。” “可能是脖颈出的皮肤比较敏感,那我再给你上点止痛的药粉?” 楚寒霄扫过慕云澜的唇,眸光沉了沉。 “不用了。” “你不是疼吗?” “又好了。” 慕云澜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这男人…… 果真有猫饼,大猫饼! “对了,那些蜜蜂是怎么回事?你带着八宝和粥粥捅蜂窝了?” 楚寒霄气息瞬间一冷。 “那些蜜蜂怕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 慕云澜洗手的动作停下,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故意?” “西苑建造好之后,我吩咐过秦管事,一应花卉都要挑选味道小,不会影响到八宝的。 那些爬藤月季,我也让曲太医检查过,为了防止招来蜂蝶,伤到八宝和粥粥。 每隔三日,这些花卉都会仔细检查一遍,绝对不会有蜜蜂筑巢才对。” 慕云澜眉心微动,想到今天闻到的那股独特的香味,瞬间冷哼一声。 “这么说来,是有人想借蜜蜂伤人了?你看好孩子,我去收拾一下慕锦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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