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连忙将八宝和粥粥揽入怀中,随即狠狠地瞪了楚寒霄一眼。 “八宝,别听你们爹爹胡说。” 至于粥粥,不用解释,她现在已经眼冒圈圈,完全听不懂了。 八宝仰头:“娘亲,爹爹说的不对吗?皇爷爷也说过,八宝想要保护娘亲和妹妹,就要有权,权是最好用的东西。” 慕云澜一愣。 她生长在自由平等的现代。 她虽研究毒理学,可更多是在治病救人。biqubao.com 但八宝和粥粥不一样,他们一出生,就站在了权势的第一层。 喜爱他们的皇爷爷,更是整个天下的主人。 生杀予夺,不过一句话的事。 她思量了片刻,开口道:“你们爹爹说的有道理,权势,的确是很好用的一把刀。” 八宝眼神一亮。 慕云澜点了点他的小胸膛。 “但是这把刀用不好,伤人伤己。八宝,你跟着娘亲学习医术,你娘亲告诉过你的第一条,你还记得吗?” “生命至重,医者仁心。” “不错,生命是很贵重的,娘亲希望八宝永远记住这一点。” 楚寒霄将八宝抱过去。 “你们娘亲说的有道理,不过,八宝说的也不错。杀人很可怕,但是保护不了重要的人,更可怕。 八宝要合理的利用手中的权势,可以杀人,但不能滥杀无辜。” 八宝皱紧了小眉头,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 楚寒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现在不懂也没关系,爹爹和娘亲会保护你们,直到你们长大,懂得这些道理。” 慕云澜愣住了,脑海中回响着楚寒霄的话。 杀人很可怕,但是保护不了重要的人,更可怕。 确实。 八宝点了点头,刚和楚寒霄亲近不到一分钟,又立刻投奔自家娘亲的怀抱。 楚寒霄也不恼,坐在一旁看着娘三个笑闹,时不时的递上茶水、点心。 回到王府,秦管事已经带着人等候。 “见过王爷、王妃,见过两位小主子。” 下车该走路了,八宝和粥粥偷懒,又一秒变成了和楚寒霄第一好,成功获得寒王牌豪华座驾。 楚寒霄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任劳任怨抱孩子。 “秦管事,父皇和母妃给八宝和粥粥带了东西,你登记入库。” 秦管事对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不过今天面露难色。 “王爷,这库房已经放不下了。” 楚寒霄脚步一停:“公库满了,那放在西苑的库房也是可以的。” “王爷,都满了,奴才正想着跟您商量商量呢,您的私库能不能腾出来?” “私库?” “是啊,王爷您应该也知道,反正您的库房也没有多少东西……” 也没有多少东西。 多少东西…… “噗!” 慕云澜笑出了声。 楚寒霄扭头看过去。 慕云澜连忙抬头看天。 “秦管事,抓紧了啊,我看天色要变了。” 秦管事连忙点头:“是,王爷,那您看……” 楚寒霄清了清嗓子。 “咳,也别腾东西了,本王私库里的东西,都写到八宝和粥粥册子上好了。” 他的,未来都是孩子们的。 现在给,也无不可。 “是。” 秦管事喜笑颜开。 这样最好,还省的单独给王爷的东西造册了。 虽然也没多少。 慕云澜带着八宝和粥粥回到了西苑,正准备进门,突然脚步一停,神色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花笺?” “奴婢在。” “刚才有人来过?” “是,慕侧妃回府之后,曾经前来西苑向王妃请罪,奴婢告诉她王妃尚未回府,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离开。” 八宝捏了捏小鼻子。 “难怪有股臭臭的味道。” 大巫婆,坏坏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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