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不甘心的追问: “怎么就过去了,你仔细说说,太后都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以喜欢孙子的名义,经常将我从母妃身边抱走,尤其是晚上……” “晚上,把你一个小孩,抱走扔进佛堂?” 楚寒霄点点头。 慕云澜心中一股怒气上涌。 若是有人敢这样对八宝和粥粥,她能找那人拼命! 楚寒霄察觉到慕云澜的愤慨,心神一动,微微垂下眼眸,眼中带上了几分暗淡之色。 “后来我长大些,不再畏惧那座佛堂了,可母妃的地位仍旧尴尬。所以,我便上了战场。” 示弱,有时候也是一种谋略。 慕云澜看着他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一扎。 楚寒霄自顾自的说道: “后宫讲究母凭子贵,我立下了军功,母妃也从嫔升到了妃位,成为宫中四妃之一,如此,日子也就慢慢好过了。 我不喜欢后院的争斗,若不是太后赐婚,我本不打算再让王府后院进人。” 父皇雄才伟略,却不重视后宫,即便他和母妃自小相识,对她有几分偏爱,却也不会为了她公然对抗太后。 更何况,他太忙了,忙着处理朝政、东征西讨、教导太子,更不会注意到他这个非嫡非长的三子。 他对婚事曾有过几分期待,不过,这些许的期待在四年前的新婚夜,被毁干净之后,他便再无心思。 却不曾想…… 楚寒霄看着慕云澜。 慕云澜正为了他的事情义愤填膺。 秀丽的眉羽轻轻皱着,粉色的唇瓣也紧抿在一起,凝眉生气的模样,竟然和粥粥有几分相似,让人满心喜爱。 不曾想,还是没有逃过。 “嘶!” 慕云澜突然吸了口气。 “怎么了?” “说起后院,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楚寒霄不明就里。 “忘了什么?” “慕锦柔啊!我们回来的时候,没让人喊上她吧,她现在还在修国公府呢!” 楚寒霄不甚在意。 “无妨,又不是不认识路。” “那就不管她了?” “不用管,”对于慕锦柔,楚寒霄提都不想提,“对了,我们顺便去一趟皇宫,把八宝和粥粥接出来,不然,不到晚上,父皇不会放人的。” “好。” 修国公府后院。 柳姨娘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仍旧没有从之前的事情中回神。 心脏让人克制不住的疯狂跳动,速度之快,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轻轻一颤动。 慕锦柔咽了口唾沫,喉咙一片干涩。 “娘,我们就这样放过陆氏了?” 柳姨娘回过神来。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放不放过她,是她会不会放过我们!” 慕锦柔脸色一白。 “那……那该怎么办?我在王府,完全不是慕云澜的对手。 本来想着娘你掌管国公府,还能帮助女儿一二。 现在陆氏没死成,我们的计划也失败了……” 柳姨娘抬手按住胸口,死死地按住,整个人被懊悔吞没。 “我不该手软,不该害怕新夫人进门,就一直留着陆氏,我应该早些除掉她。 那个时候,慕云澜还没有出府,老爷对我正是信任,只会以为陆氏病重难愈,不会发现她是被毒害!” 她以为自己这次足够重视慕云澜了,可万万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个贱人。 “她那一身难耐,究竟是怎么来的?明明没有学过几天医术啊,怎么就懂得那么多?” 突然,柳氏想到了老夫人之前提到过的医圣手札。 “那本医圣手札,你记得吗?” 说起这个,慕锦柔神色更恨。 “女儿如何不记得?当初,女儿想看一眼,都被陆氏责罚,打了十下手掌心呢,差点把女儿的手打废了。” “那你说,慕云澜人没变,突然精通医术,有没有可能,和这份手札有关?” 慕锦柔一愣,随即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啊,女儿怎么没想起来。这份手札可是那位鬼手医圣亲笔写下的。 据说,里面什么方子都有,得到了它,几乎等同于得到了一本医家圣典!” “锦柔,你的头脑,可不比慕云澜差。 她开个朱颜阁,都能混的风风火火,还因为治好了疫病,风生水起。 若是你掌握了那本手札……” 慕锦柔神色坚定。 “那手札被当做陪嫁,跟着慕云澜一起入了寒王府,女儿会想办法得到的。”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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