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慕锦柔的心思,慕云澜便时刻关注着,等着她下一步作妖,结果她竟仿佛真的痛改前非,整日在房间中抄经、绣花,院门都不出,安分的很。 八宝和粥粥上午在王府,下午被接着去皇宫,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车车赏赐。 那架势,慕云澜都怀疑自家宝贝哪天把皇宫掏空了。 这几日,她也忙碌的很。 内务司送来了一副副牌匾,朱颜阁的大厅都快摆不开了,正好隔壁的店铺售卖,她便买下来,命人修缮整理,腾出一间房,专门用来摆放牌匾。 朱颜阁的夫人、小姐们投桃报李,不好明着给慕云澜送谢礼,便以庆祝朱颜阁重新开业为理由,纷纷前来捧场,将朱颜阁的库存都给掏空了,花销手笔之大,那叫一个野性。 朱颜阁中的侍女们忙的不可开交,慕云澜瞧见了,都想劝她们一句理性消费。 忙碌了好几日,朱颜阁走向正轨。 太医本就对慕云澜的医术钦佩不已,如今得知可以来朱颜阁帮忙,非但没有觉得自降身价,反倒格外珍惜这个学习进修的好机会,差点为了轮值名额打起来。 揽翠居,楚寒霄处理公务,慕云澜整理药方,八宝和粥粥带着一众护卫祸害锦鲤。 经过粥粥钓了放,放了钓的反复训练,锦鲤们对鱼钩有了新的认识。 别的锦鲤:要鱼命的东西! 揽翠居锦鲤:加餐啦! 尤其是比较胖的那些锦鲤,见到鱼钩,想也不想的就咬上来,被拉起来也不挣扎,知道这是加餐前的必备流程,虽然有点疼,但被喂时嘎嘎炫也是真的爽。 粥粥都觉得没意思了,到最后,胖锦鲤也不咬钩了。 看到鱼钩如水,就直接游到岸边张大嘴,希望和两脚兽少一些套路,多一些真诚。 粥粥和八宝也极为高兴,用银勺舀了鱼食,直接往它们嘴里灌。 慕云澜和楚寒霄忙累了,透过窗户,就能看到两个小家伙玩闹的身影。 这是,秦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顺天府尹求见。” 楚寒霄放下毛笔。 “顺天府尹,他来做什么?” 慕云澜合上医书,突然有种直觉,应该和自己有关。 果然,秦管家开口:“王爷,顺天府尹带了差役,抬了不少东西,说是根据宋听雨交代,找回的王妃的嫁妆。” 慕云澜蓦然抬眸,眸光微微一凝。 她的那些嫁妆,早就被她收到灵药空间里了。 为了让柳姨娘和慕锦柔大出血,她故意施压,让两人帮忙补齐。 本以为柳姨娘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她竟然乖乖送来了? 楚寒霄起身:“云澜,去看看?” “好。” 两人来到前院,一众顺天府尹的差役恭敬站立,一口口箱子整齐摆放。 顺天府尹上前:“下官见过寒王、寒王妃。” “免礼。” 顺天府尹简单的说了审问宋听雨、寻找嫁妆的过程。 “请王妃查验一下,这些东西是否和您的嫁妆对应的上。” 慕云澜简单扫了一眼。 “看样子,应该差不多的,多谢顺天府尹帮我寻回这些东西。” “寒王妃千万别客气,这都是下官应尽之责,既然东西送到,那下官也该告辞了。” 一番客气寒暄之后,顺天府尹带着人离开。 慕云澜看向那些箱子,心思快速的转动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姨娘和慕锦柔这般痛快的大出血,反倒让她生出些许不安来。 突然,在扫过一个箱子的时候,她的目光猛地一凝。 箱子最上方,放着一支榴花步摇。 不过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赤金打造的簪柄一侧,悬挂着红色宝石串成的石榴花,用料都是顶好的,可是做工却显得有些粗糙。 步摇明显被人时常摩挲,簪柄闪烁着古朴的光芒。 慕云澜思绪快速翻涌,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尖锐的疼痛涌入心头,带着浓浓的酸楚和愧悔,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楚寒霄察觉到她气息不对,发现她脸色微白、额头带着冷汗,快速上前将她带离箱子周围。 “锐影,请曲太医!将箱子搬走,仔细检查可否藏毒!” “不用。” 慕云澜握紧簪子,眼底上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东西没问题,我只是突然想到,王爷,时隔四年,我是不是也该去修国公府回个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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