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睛,只觉得精神焕发。 她坐起身来,懒腰伸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揽翠居? 她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慕云澜仔细回忆,昨天上了马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昨天怎么就睡着了呢? 突然,门口传来八宝和粥粥笑闹声。 慕云澜穿好鞋子,披了衣服,起身来到窗边。 院子里,楚寒霄一身白色练功服,一手护着坐在肩膀上的粥粥,一手握拳,猛地一拳打出。 砰! 拳头生风,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粥粥拍着小手,发出阵阵欣喜的欢呼,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亮彩。 “嘿嘿哈哈!厉害,爹爹好厉害!” 楚寒霄没有开口,打拳的动作却是越发的凌厉、帅气。 白色的练功服比较修身,显露出他挺拔、俊逸的身姿。 慕云澜看着,不由得微微愣神。 他身形高大,却骨骼匀称,宽肩窄腰大长腿,配上冷峻的面容,妥妥的冷面男神级别。 院落门口,锐影拽住一个劲儿往前探脑袋的寇节八。 “结巴,你能不能别往前凑了,再往前,王妃就发现我们了。”m.biqubao.com 寇节八不介意别人叫自己外号。 “王王王……” “王爷?王爷内力高深,能不知道我们在这?” “王王王……” “哎呀,你也惊呆了吧?王爷以前教导我们,练功不能摆花架子,不能图好看,练功就是为了杀敌,要做到招招致命、拳拳见血,可是现在……” 啧啧啧! 王爷哪里是在打拳,分明是全方位炫耀自己的帅气身姿。 楚寒霄耳朵微动,脚尖勾起一块练功用的石锤,一把握在手中,随口念叨了一句太轻了,直接丢到了院墙外面。 锐影带头,护卫们一哄而散。 剩下被压在地上的寇节八跑不急,差点被一锤夯到地下当人形地砖。 粥粥不断的拍着小手,大眼睛满是崇拜。 “爹爹,你是最厉害的爹爹!” 楚寒霄将粥粥抱到怀里,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爹爹会成为最厉害的爹爹,保护我们粥粥和八宝。” 八宝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开始每日的晨读,闻言,看了看楚寒霄,并未开口说话。 粥粥从楚寒霄怀里退出来。 “哥哥,哥哥,该你了,你试试,爹爹抱着打拳,粥粥像在飞飞哦!” 八宝看了看楚寒霄,拿出手绢帮粥粥擦汗。 “不用了,哥哥不喜欢。” 慕云澜看着,心脏微微一紧。 八宝早慧、懂事,会走路就开始帮着她照顾粥粥,加上喜欢看书,她曾经也喜欢他是喜欢安静,不爱热闹的。 有一次,八宝玩泥巴过后,心急复发病倒,烧的迷迷糊糊,却抱着她的手,反反复复说,八宝不乖,八宝给娘亲添麻烦了…… 那一刻,她简直心如刀绞。 八宝的病好了,她专门带着他和粥粥去玩泥巴,结果他却再也不碰了,问他,他便说不喜欢。 她才知道,他并非不喜欢,而是太过懂事,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想给她添麻烦。 她正准备出声,却见楚寒霄走过去,对着八宝伸出了手。 “八宝试过之后,才知道喜不喜欢,现在愿意试试吗?” 八宝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不由得抿住了唇角。 楚寒霄很有耐心。 “八宝不喜欢打拳的话,爹爹还会刀、木仓、剑、戟,棍术也会一些,不过不怎么精通,爹爹可以学。” 八宝小手动了动,不过却还是紧绷着小脸摇摇头。 “不了。” 粥粥眨了眨大眼睛。 “哥哥,真的很好玩哒!” 楚寒霄蹲在八宝面前,目光带着坚定和鼓励。 “爹爹会保护好八宝,不会让八宝受伤,八宝可以给爹爹一个展示的机会吗?” 八宝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将小手放在了楚寒霄的大手上。 楚寒霄握住他的小手,手臂用力,稳稳地将八宝托起来,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慕云澜有些担忧,八宝的心疾已经稳定,可还是比同龄的孩子体弱,需要格外的注意。 她正想要提醒,却发现楚寒霄动作格外的沉稳,比带着粥粥玩的时候慢了许多,期间还不忘时刻关注着八宝的神色。 八宝刚开始,小脸还挺严肃,慢慢变得开心起来,在粥粥跟着楚寒霄学习打拳,成功给自己转迷糊之后,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慕云澜看着八宝格外灿烂的笑容,和从来没有过的活泼模样,唇角跟着扬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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