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户部尚书的话,慕云澜摇了摇头。 “朱颜阁开办的初衷,只是不想埋没我的医术,顺便也能为女子谋一份福利,之所以将价格定的高一些,一来是药材品质绝佳,都是顶好的,二来是不想与民争利。 父皇,儿媳可以降低价格,可儿媳降了,其他的药铺要不要跟着降?朱颜阁不在乎赚不赚钱,毕竟儿媳只是一时兴趣,可国家有法度、市场同样也有规律。 儿媳自己开心了,恐怕上京一半的大药坊、药铺,都会被朱颜阁挤死。” 户部尚书点点头。 “皇上,寒王妃说的对,谷贱伤农,米贵伤民,市场交易同样有自己的价格规律,绝不能轻易打破。 朱颜阁定价高昂,服务的都是官员女眷,如此反倒是将影响降到了最低,不会给普通百姓造成负担。” “多谢户部尚书仗义执言。” 慕云澜微笑致谢,户部尚书连称不敢。 “父皇,儿媳的初衷并不是赚取多少银两,所以赚到的银子,始终都好好存着,等的就是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回馈百姓。 朱颜阁的客人们也都是善良之人,得知儿媳要前去洛城,纷纷主动捐款,希望对洛城灾民有所帮助。 洛城疫病平息,不仅仅是儿媳一个人的功劳,朱颜阁所有有爱心的客人们,同样功不可没,儿媳想做的,就是为她们请功。” 官员们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这天大的功劳,寒王妃竟然愿意分他们一杯羹。 而站出来请罪的官员傻眼了。 这功劳,本应该也有他们一份啊,就因为自己一时嘴快,泡汤了? 皇上看向慕云澜的目光已经满是赞赏。 “寒王妃不愧为女子楷模,朱颜阁的客人们也是好样的,该赏!” 慕云澜灿烂一笑:“多谢父皇。” “朱颜阁既然是你为弘扬医术开办的,那大可继续开办下去,至于朱颜阁的客人们……” 人数众多,皇帝一时间竟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赏赐。 慕云澜含笑开口:“父皇,儿媳斗胆,不知能否请父皇为朱颜阁题字,有了御赐的招牌,想来以后像张御史口中说的那些误会,应该就不会发生了吧?” 德妃连忙附和。 “皇上,臣妾觉得这个赏赐极好。文武百官为朝廷尽心尽力,身为官员家眷,自然也有报国之心,只不过,女子身份,做事难免受到诸多限制,不过这心意却不打折扣。 正直中秋佳节,不如就辛苦皇上多提几幅字,并着月饼一起送出宫去,赏赐给那些女眷?” 皇帝看向众官员。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官员们喜出望外。 这可是天上白白掉下来的功劳。 此时,整个大周目光都集中在洛城一案上,他们的家眷跟着受表彰,同样是无上的荣耀。 真是没想到,家人花钱,竟然还能让他们都跟着获利,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皇上圣明,微臣等人叩谢皇恩。” 皇帝朗声笑道:“好,来人,准备笔墨!” 官员们连声奉承,简直能把皇帝夸到天上去。 皇帝来了兴致,直接让人将桌案摆放到御花园,要一边赏月,一边题字。 内侍们准备纸笔,没多会儿,一行人便移步到御花园。 八宝和粥粥最喜欢热闹,一路跑到御案边围观。 皇帝最先写下的,自然是朱颜阁三个大字。 粥粥咬着月饼,开心欢呼:“是娘亲的朱颜阁,粥粥认识。” 她太开心,手中的月饼一个没拿稳,直接掉进了砚台的墨汁里。 “妹妹!” 八宝连忙将月饼捞出来,小手上却沾染了墨汁,正好滴落在写着朱颜阁的纸上。 粥粥顿时慌了。 “粥粥不是故意哒!” 皇帝瞧见,立刻安稳:“没事,没事,皇爷爷再写。” 慕云澜:“父皇,不如就让八宝和粥粥在您的题字上印个手印?回头一并拓下来,制成牌匾,挂到朱颜阁大门口。” “朕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好,八宝、粥粥,来,和皇爷爷一起,给你们的娘亲的朱颜阁做牌匾。” 皇帝的大字写了二十四副,除了朱颜阁,给其他女眷的都是一个善字。 就这样,官员们都激动的不像样子,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当然,除了那些提前为自家女眷请罪的。 他们得罪了家人,皇上这边也没讨到好,今天里外不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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