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早饭,慕云澜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彻底将早晨的事情抛到脑后,兴致勃勃的准备搞事情。 “王爷,我们马上就要回京了,京城是不是也该热闹热闹?” 楚寒霄抬眸:“王妃说的是,那你觉得该如何热闹?” “王爷之前赈灾心切,好像挪动了军粮。” 楚寒霄点头:“确实,王妃为了救人,整日住在园子里,鱼龙混杂,好像也不太符合规矩。”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一道默契的笑容。 他们回京,这些事情闹出来,那是他们思虑不周,是缺点。 他们还在路上,这些事情就闹出来,那就是有人小肚鸡肠,刻意打压功臣了。 楚景牧捧着碗坐在桌角,默默地将脑袋往碗里埋了埋。 三哥威武、三嫂霸气! 抱紧大腿,必成大器! 今天也是为三哥、三嫂摇旗呐喊的一天。 八月十三,上京百姓为中秋团圆赏月做准备,宫中同样一片欢喜热闹。 皇帝看着洛城那边发过来的一封封奏报,龙颜大悦。 “好啊!寒霄稳住了洛城,及时调度粮食,平息了一场民乱,处事果决,头脑冷静,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德妃坐在一旁,正仔细的帮八宝和粥粥做荷包,听到皇帝的话,神色淡淡的,并未开口说话。 皇帝没等来附和,神色有些尴尬。 “德妃,寒霄和云澜就要回来了,你也准备准备,朕答应了云澜,等他们平安归来,要亲自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又正好赶上中秋,你陪着朕一起,思量思量该如何赏赐他们才是。” 德妃抬眸看过去,面上笑容得体。 “皇上说笑了,为朝廷办事,为皇上尽忠,不是寒霄和云澜应该做的吗?皇上不罚他们就不错了。” “这是什么话?朕是赏罚不分之人?” 德妃苦笑一声:“臣妾在后宫都听说了。寒霄和云澜还没有回来了,外面流言已经纷纷扬扬,说寒霄赈济洛城灾民用的粮食,是军粮,私自调动,犯了规矩。”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件事情……” “不仅如此,还有我儿媳妇云澜,说她身为王妃,却不守规矩,和诸多病人住在同一个园子里,男男女女,乱的很……”m.biqubao.com 皇帝蓦然起身。 “一派胡言!朕本就说过,事急从权,两人可以便宜行事,不必处处遵守规矩,竟然还有人传出这样的流言。爱妃放心,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委屈了寒霄夫妻。” 德妃面上客气的笑容消失,却而代之的是满脸委屈。 “皇上说话算数?” “自然算数。” “那臣妾就放心了,臣妾就知道,皇上绝对不是不辨是非之人,这参奏的官员也不知道是何居心,难道觉得皇上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懂吗? 寒霄和云澜从不贪功,可有人却见不得他们好,这人还没回来呢,就着急的出手打压了,若让这些人奸计得逞,以后谁还敢认真为皇上您办事?” 皇帝握住了德妃的手,将人揽入怀中。 “爱妃说的是,朕一定会追查到底,将这散布流言之人乱棍打死。” 德妃满脸感动。 “皇上真好。” 皇帝面带怜惜,轻轻地拍了拍德妃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片刻之后,状似无意的开口: “对了,八宝和粥粥昨天去太和殿,特别喜欢朕的玉玺,朕今天有空,带着他们去研究研究。” 靠在皇帝怀中的德妃一秒起身,脸上的感动消散的无影无踪。 “皇上,八宝和粥粥太不懂事了,这玉玺是能随便玩的吗?臣妾回头就教训他们,皇上政务繁忙,早些回去歇着吧,臣妾恭送皇上。” 大前天研究盘龙柱、前天研究九龙台,今天开始研究玉玺…… 皇上霸占八宝和粥粥的借口是越来越离谱了,她都好几天没能带着八宝和粥粥一起睡了。 今天若是再让他得逞,明天还不研究龙椅? 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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