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着急回上京,可到底不像去时那般着急赶路。 洛城灾祸被平息的消息传开,慕云澜和楚寒霄路过各个驿站,收到的都是周全的照顾和百般讨好。 甚至走到路上买东西,百姓都坚决不收银子。 眼看着距离上京还有五日的路程,楚寒霄收到了锐影调查来的消息。 他看着纸上记录的内容,眼底刹那间寒光森森。 “慕锦柔、修国公府……” 锐影脸色凝重。 “主子,王妃本来是计划着自行前往洛城的,可是她为了制药,一直没有将消息放出去。却不想,慕锦柔联合着柳姨娘,故意放出了她是神医,能够治疗疫病的消息,逼迫王妃前往洛城!” 楚寒霄冷冷的将纸张捏成一团。 “柳姨娘有个极为在意的兄弟吧?” “是,原本是白身,借着修国公府的庇佑,开办了青一楼、赌坊,赚了不少黑心钱,之前宋听雨被捉拿时,那个府衙差役几次想要动手灭口,就是因为欠了赌坊的钱,被柳姨娘的兄弟拿捏住了把柄。” “断了那人的手脚,当着柳姨娘的面!” 他平安回来了,有些人就要不平安了。 至于后院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就留着那两人,让云澜自己教训出气。 “是!” 锐影刚刚退下,慕云澜沐浴完毕走了出来。 临近八月十五,各地的官员纷纷为皇上送请安折子、中秋贺礼。 驿站就成为了最忙碌的地方,挤了又挤,才腾出房间,安置他们一行人。 不过,供给慕云澜和楚寒霄的上等房,就只有这一间了。biqubao.com 楚寒霄鼻尖闻到一股带着水汽的暖香,抬眸,看到慕云澜此时的模样,心头狠狠一颤。 经过几天的休养,慕云澜彻底恢复了过来。 此时,经过灵泉水的沐浴,整个人白里透红、妩媚而娇艳。 她只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坐到床边擦头发。 头发又密又长,慕云澜骑了一天的马,擦了没几下,就感觉手酸的不行,自暴自弃的躺下,任由头发自然风干。 外面响起了细密的雨声。 八月入秋,一场秋雨一场凉。 慕云澜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脖颈下,发丝上的水沁透了里衣,又湿又凉,让她有些烦恼的皱了皱眉。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下一刻,宽大的手掌将她的长发握住,拿过一旁的布巾,仔细的擦拭起来。 慕云澜蓦然睁开了眼睛。 楚寒霄侧身坐在床边,低头垂眸,露出好看的侧脸。 他从来都是一身寒气、雷厉风行的,这会儿擦起头发,却莫名的耐心细致。 温暖的指腹插入发丝,轻轻地捋顺,帮助头发更快的晾干。 发丝被轻轻牵扯,带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慕云澜动了动肩膀,楚寒霄身上清冽的冷香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你做什么?” 楚寒霄握着她的一缕发丝,似乎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 “擦……头发?” “我是说,你擦我头发做什么?” “你不想擦,自然就由我来了。” 楚寒霄回答的自然,对这项工作也很认真。 他换了两块布巾,确认发丝半干之后,又起身出门,再回来,手中拿了装碳火的手炉。 慕云澜正准备起身,却被他按倒在床上。 楚寒霄仔细将她的发丝捋到一侧,用手炉的热度烘干头发残留的水汽。 仔细检查发现头发彻底变干之后,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发丝残留了温度,披散在身上,阵阵暖意袭来。 慕云澜只觉得异常不自在,尤其是楚寒霄检查头发的时候,指腹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了她的头皮,那股酥麻感越发的强烈。 等他松了手,慕云澜蓦然坐起身来。 “王爷,我们只是单纯的夫妻关系,擦头发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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