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之后,慕云澜放下筷子,喝下半碗粥,给暖暖的胃部封了个顶,舒适的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她正想要询问楚寒霄,却见他动作自然拿起她喝剩的粥,开始吃东西。 慕云澜一愣。 “你……还没吃?” 楚寒霄点点头,将桌上的剩菜剩饭吃了个精光,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角。 慕云澜发现那手绢也十分眼熟,没记错的话,是之前在瑶华宫,她递给他擦雨水那个。 他竟然还留着? 发现慕云澜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楚寒霄神色如常。 “粮食金贵,浪费可耻。” 慕云澜总感觉楚寒霄有点不对劲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 有病,没好! “吃完了坐过来,我再给你诊个脉。” 脉象诊断出来一切如常,慕云澜觉得自己医术还有待精进,毕竟一些脑补疾病,有很多都是不通过脉象来显现的。 楚寒霄有可能就属于这一种。 寒王殿下丝毫不知道,自家的王妃正千方百计的确认他有病,他把这些当成了关心。 房间内光线逐渐明亮,他转头,就看到慕云澜正出神的看向窗外。 初升的太阳没有那么炙热的温度,连光芒都是温暖的。 慕云澜看着阳光洒满庭院,这才发现,这座住了十天园子竟然处处都是美景,只是,她太忙了,黑夜到白天,从未仔细看过。 楚寒霄坐在不远处,她看着窗外的阳光,他看着她阳光照耀下的绝美面容。 不知不觉,两人都失了神。 就像是感受到了洛城百姓的好心情,接下来几日天气晴朗、阳光高照。 被治愈的百姓走出园子,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们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转身对着园子直接跪下。 出来送行的医疗队成员一愣,连忙往旁边避让,却发现跪着的人太多,往哪边让都避不开。 “大家这是做什么?你们身体还没有好全,赶紧回家休息吧,还是得按时喝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到各个街区设立的义诊处询问大夫……” 百姓们热泪盈眶:“多谢恩人。” “好了好了,地上潮气重,快起来吧。” 百姓们起身,眼神却时不时的朝园子里张望。 医疗队的人顿时明白过来。 “大家别看了,寒王妃这几日劳累,被寒王殿下盯着到府衙休息去了。” 众人这才遗憾离开。 疫病的阴影逐渐消散,赈灾银两一部分继续采买粮食,另一部分以工代赈,组织灾民重建洛城,恢复耕种。 慕云澜忙碌了十天,突然闲了下来,整日让将离将软椅搬到回廊下,一边赏花,一边懒洋洋的躺尸。 美其名曰:聪明的领导探寻航向,愚蠢的领导亲自划桨。 人手不足,每天不得不亲自划桨的楚寒霄看着她懒散的样子,不仅没有像往常那般皱眉,反倒还抽空给她在桂花树下,悬挂上了一架秋千,和西苑那架很是相似。 慕云澜从回廊下躺尸,变成了秋千上摇摆,直到楚寒霄忙完事情归来,告诉她该回京了。 不知不觉,他们离京已经一个半月。 慕云澜从秋千上起身,金色的桂花飘落,她恍惚想起来已经进入八月。 想起八宝和粥粥,这一刻归心似箭。 “我们回京顺利的话,是不是正好可以赶上中秋?” 中秋节,她希望和孩子们一起过。 楚寒霄拿出了锦鲤包包。 胖锦鲤依旧圆鼓鼓的,上面一点脏污都没有,明显被保护的极好。biqubao.com 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锦鲤胖乎乎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柔色。 “嗯,我们回去吧,八宝和粥粥,定然等的着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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