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柔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微微发抖。 “母妃恕罪!” 德妃直接一脚踹过去。 “母妃?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也敢叫本宫母妃?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宫?” 这里是慈安宫,让侍女出手,太后立刻就可以下令制止,所以,只能她亲自动手。 慕云澜看呆了。 自己的婆婆,好生威武! 慕锦柔差点被这一脚踹吐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心中的恨意如岩浆一般流淌。 “德妃娘娘,贱妾知错,可是贱妾真的没有坏心啊!” “没有坏心,你逼迫本宫儿媳去治疗疫病?我看你分明是心肝脾肺都黑透了!” “娘娘,锦柔只是不忍心洛城百姓继续受灾疫之苦。王妃姐姐的娘亲,可是鬼手医圣的关门弟子。德妃娘娘应该知晓,那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德妃神色一凝。 这件事情她的确知道,只是鬼手医当年只教了云澜母亲几个月,就消失不见了。 几个月的时间,能学习到什么? 更何况,当时云澜还没有出生呢,隔着一辈学医术,云澜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一下子成为神医。 “那又如何?” “王妃姐姐天资聪颖,开办朱颜阁两年,已经成为上京最受女子欢迎的地方,靠的不就是精巧的心思和超凡的医术吗? 妾身都听说了,许多官员家的夫人,就是吃了王妃姐姐开的调养身体药,变得精神焕发、百病全消呢!” 德妃心头一沉。 朱颜阁的事情爆开,她猜到会给云澜带来麻烦,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洛城疫病中去。 普通的病和疫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更何况,寒霄已经去了。 她的一个孩子被困洛城,她不能再把另一个孩子也搭进去! “太后……” 太后沉声怒斥:“德妃!身为宫妃,你应该以大局为重!来人,去告诉皇帝,让他来定夺。” 德妃脸色难看,心中的愤怒让她恨不得直接掀了慈安宫。 慕云澜走上前去,握住了德妃的手。 “母妃,那就请父皇来吧。” 慕锦柔这一次终于学聪明了。 她不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来算计,而是抓住了她生母是鬼手医圣关门弟子的名头,将她牵扯入国家大事之中。 她为洛城灾民请命,一下子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她去,治不好洛城疫病,会沦为罪人,甚至很可能丧命在洛城。 她不去,神医的名号已经传扬出去,略加推动,外人就会以为她知难而退、见死不救。 最后保全住了性命,却毁了名声,一辈子别想翻身。 真是好生恶毒的算计! “皇上驾到!” 皇帝为了洛城的事情焦头烂额,唯独八宝和粥粥成为了每日繁忙中的安慰。 此时看到德妃,神色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德妃,你们婆媳来向太后请安?” “见过皇上。” 德妃稳定了一下情绪,只是语气依旧难掩生硬,细听,里面还有些许哽咽。 皇帝目光一动,扫过地上跪着哭的慕锦柔。 “太后经过曲太医治疗,头风之证不再发作,云澜大功一件,该赏。” “皇帝,云澜可不仅仅能立下这一件大功,还有更大的功劳呢!” “哦?” 德妃立刻就要上前辩驳,却被慕云澜扶住了手臂。 就让慕锦柔蹦跶吧。 这人蹦跶的越高,最后摔得就越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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