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疑惑的开口:“妹妹这是做什么?之前你和柳姨娘不是还着急调查清楚真相,还我清白吗?” 周围众人也纷纷不解的望着母女两人。 慕锦柔脸上毫无血色。 这个计划太过天衣无缝,以至于出了变故,让她一时间都找不出更好的说词来狡辩。 “我……我……” 柳姨娘狠狠的咬破了舌尖,强忍着心痛,一巴掌打在了慕锦柔的脸上。 “孽障!事到如今,还不快把你当初犯下的错误,一五一十的向王爷禀告清楚?” 慕锦柔被打懵了,柔柔弱弱的跪在了地上,心中却满是庆幸。 母亲出手,必定是找到了应对此事的办法。 太好了! 柳姨娘双眸含泪,看向慕锦柔,眼神恨铁不成钢。 她径直屈膝,跪在了慕云澜和楚寒霄的面前。 “王爷,王妃说的没错,那宋听雨的的确确就是个骗子!” 宋听雨愣住了,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一旁扣押着他的差役连忙一脚踹过去,将人重新按在了地上。 他奋力挣扎,额头上青筋暴露。 “柳姨娘,你在说什么呢?谁是骗子?” 柳姨娘扭过头来,愤恨地看了宋听雨一眼。 “说的就是你!王爷,四年前,王妃……因为年幼,喜好自由,的确是生起过拒婚的念头,也曾想过要离开上京。” 此言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再次纷纷扬扬。 柳姨娘接着道:“因为王妃和锦柔姐妹情深,锦柔也帮着在旁边出了主意,让她预留下一部分嫁妆当盘缠,并且,将这些东西提前交给了宋听雨来保管。” 宋听雨已经意识到大难临头,几乎是喊的声嘶力竭。 “不是,不是这样的!” 看押着他的护卫一脚踩住他的脖颈,打断了他的话。 柳姨娘直接对着他啐了一口: “呸!王妃和锦柔都是性情单纯的好孩子,你故意接近,透露自己有一艘楼船,还说知晓从上京到江南的水路。 她们两个深闺小姐哪里懂得人心险恶,王妃是希望得到自由,锦柔则是想要帮助自己的姐姐,让她开心。 所以就这样将嫁妆交给你,想要借着你的船离开,却不想你直接卷着东西逃走了!” 宋听雨再也维持不住儒雅的外表,死死的瞪大眼睛,眼眶通红,目眦欲裂。 “你诬陷我!柳姨娘,你这是准备过河拆桥?” 柳姨娘骤然拔高了声音:“你卷走了那么多东西,却仍旧贪心不足,屡次写书信来威胁,让锦柔给你银钱,否则,就污蔑王妃和你有私情。 锦柔为了维护自己的姐姐,便答应将嫁妆给你一些,让你彻底离开京城。可她哪里知道,你就是条喂不饱的狗!” “贱人,你放屁!你……” 宋听雨再次被差役踹了一脚,咳嗽着说不出话来。 柳姨娘哭着开口:“王爷,我这次带锦柔过来,就是想向王爷和王妃认错,不再纵容包庇宋听雨这个恶毒小人!” 楚寒霄周身寒意彻骨,缓缓地攥紧了手指。 “你的意思是,四年前王妃拒婚,并不是因为和这个宋听雨有私情?” 柳姨娘点了点头。 “是。” “那你为何不站出来帮王妃澄清?” 这时,柳姨娘万分庆幸自己的小心谨慎。 这些年,别管外面风言风语流传的多么厉害,她从未在人前说过慕云澜一句坏话。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姨娘,人微言轻,平日里连府门都出不得,哪里有开口的机会?”biqubao.com “那楼船上抬下来的这些东西……” 柳姨娘长叹一声:“是宋听雨胁迫,锦柔不得不给他的。王爷,隐瞒当年的事情,是我的主意,是我不让锦柔说出去的。” 慕锦柔适时的表现出悲痛懊悔之意。 “姨娘,怪我,错信了好人……” “一路过来的路上,我心中百般纠结。既想疼惜女儿,帮她隐瞒下当初做下的蠢事,又自觉愧对王妃,愧对国公府,实在是无颜见人了!” 看着满脸情真意切的母女,慕云澜不得不佩服柳姨娘随机应变的能力。 柳姨娘从歌姬成为国公府的妾室,多年荣宠不衰,靠的就是聪明的头脑和谨慎的性子。 她死死地将自己隐藏在幕后,从不露出丝毫破绽,哪怕成功在即,也绝不得意忘形。 刚才和宋听雨对峙,她几次言语逼问,就是想让柳姨娘直白的表露想法,公然指责她和宋听雨私通,好借着反转治她得罪。 可她始终没有上当,只借着对她好的名头,话里话外的暗示。 这会儿更是玩了一遭断尾求生! 一旦爆出宋听雨的手中的东西不是她而是慕锦柔的,所有的指责和猜疑会瞬间让慕锦柔名声扫地。 柳姨娘清楚这一点,干脆利落的承认下一个不算大的错误,绝了她以牙还牙,指责慕锦柔和人私通的可能。 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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