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再三推拒,仍旧阻拦不了纳兰夫人要给八宝和粥粥送礼物的想法。 “沐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儿子不争气,到现在一大把年纪了,还没给我生出个孙子来。 看到八宝和粥粥,我瞬间找到了当祖母的感觉。一点银子,我给宝贝们的见面礼,你可不要拒绝,不然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慕云澜看着那足足上万两的银票,瞬间觉得自己制定的跑路策略十分保守。 早知道挣钱这么容易,她何必起早贪黑的搓美容丸呢? 让两个乖宝贝卖卖萌,不就有了吗?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一时感慨,她看向望着她征求意见的孩子们,最终点点头。 “那就收下吧。” 她暂时走不了,将这些银子换成各种对身体好的药丸,慢慢还回去就是了。 八宝和粥粥这才接过银票。 “谢谢漂亮姨姨。” 纳兰夫人满脸是笑,看着两个孩子的目光,越发的慈爱。 “不用客气,不过,不能叫姨姨,我这个年纪,应该当你们祖母才是。” 慕云澜看着眼前三十七岁的纳兰夫人,一时间哭笑不得。 粥粥还没有祖母的概念,不过,慕云澜给她科普过辈分称呼的顺口溜。 这会儿掰着手指头数: “爹爹的姐妹叫姑姑,爹爹的哥哥叫伯伯,爹爹的弟弟叫叔叔,叔叔的……额,叔叔的……错了,再来一遍……” 八宝连忙拦住眼睛开始冒圈圈的妹妹。 “祖母就是爹爹的娘亲。” 说完,他看向纳兰夫人,抿着小嘴认真摇头。 “漂亮姨姨,你搞错啦,祖母是年级很大人呀!” 纳兰夫人被逗笑了。 “我就是年纪很大的人呀,黄土都埋了脖子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 古人寿命大多不长,五六十岁已经算是长寿。 纳兰夫人已经三十七岁,在她自己看来,已经是老人了。 八宝和粥粥依旧一脸的迷茫。 纳兰夫人正想要再说几句,门口的侍女进门回禀。 “夫人,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纳兰夫人回神,看了看慕云澜,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眼底满是不舍。 “沐兰,你别怕,我必定会护着你的。我的毒解了,宫……府里管得严,再想要出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我们可以写信,我会派人每隔三日来一次朱颜阁,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 慕云澜点点头。 “好,夫人也要多多保重,我给你开的调养身体的药方,一定要记得喝啊。” “好。” 纳兰夫人眼巴巴的看着八宝和粥粥。 八宝眨了眨眼睛,从自己的白云小包包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瓷瓶送过去。 “姨姨,这个可以保护你哦!有坏人,就撒在他的脸上!” 粥粥想了想,她没有带任何药丸,毕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毒到自己。 于是,她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小白云发带,递了过去。 “姨姨,发带送给你,可以扎头发哦!很漂亮哒!” 纳兰夫人感动坏了。 初次见面,就给自己送东西,这是什么神仙小宝贝啊! “谢谢八宝、谢谢粥粥。” “姨姨再见。” “嗯,再见。” 纳兰夫人从后门离开了朱颜阁,上了马车,看着手中的瓷瓶和发带,简直爱不释手。 楚景牧目不转睛的盯着朱颜阁后门,都要急的咬指甲了。 突然,她看到一个带着兜里的夫人出来,径直上了马车,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三哥,刚刚那位夫人,怎么那么像德妃娘娘?” 楚寒霄同样注意到了,眼神蓦然一闪,正想要追上去,楚景牧一把将他扯住。 他微微抬高声音,保证慕云澜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出来了,出来了!三哥,快快快,那位姑娘出来了!她还牵着八宝和粥粥呢! 哎呀,肯定是发现两个大乖乖找不到爹爹和叔叔,所以专门送他们出来找人。 果真是人美心善的姑娘啊!” 奉承,总是要不着痕迹,才显得真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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