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决定再接再厉。 “夫君,你是不知道,这养孩子可不容易了呢。 粥粥是女孩,俗话说得好,穷养儿子富养女,她肯定是不能受委屈的。 不然以后长大了,别人一点好处就给她骗走了,王爷你说是吧?” 骗走? 楚寒霄眼神蓦然一沉。 “谁敢骗?” 慕云澜眨了眨眼睛。 这人怎么反应这么大,不是不相信八宝和粥粥是他的孩子吗? “那谁说得准,毕竟现在坏人多得很呐!” 楚寒霄眉心越皱越紧。 慕云澜接着道:“八宝是男孩子,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太金贵。 可是八宝情况不一样,他从小身体不好。 不仅吃穿用度需要更加精细,还需要大批量的药材精心调养,这都是银子啊!” 楚寒霄想到八宝略显瘦弱的模样。 的确,八宝是哥哥,可瞧着,却比粥粥还要矮一点。 慕云澜叹息一声: “王爷,这孩子啊,就是四脚吞金兽,我怎么样都能凑活,孩子们能凑活吗? 俗话说得好,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王府账面上只有一千多两银子,眨眨眼就花光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从王爷私库里拿些出来贴补。王爷不会怪罪吧?” 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楚寒霄肯定忍不了了吧? 赶紧把他们娘三个赶走,让他们自生自灭! 楚寒霄轻咳了一声,沉吟片刻,开口道: “本王……手底下还有几个庄子和铺面,账册收入都是另外放置,没有归入王府的公账,回头让管家给你送来。” “嗯……嗯?” 慕云澜的期待瞬间卡在了半山腰。 等等,这走向怎么不对劲儿? “王爷,我推到西苑,你不生气了?” “八宝和粥粥都三岁了,被关在西苑的确不合适,按照你的想法重建吧。” 慕云澜咽了口唾沫。 “那王府之中我也得改动,那些花花草草……” “我听曲太医说过,花草太多,香味过于浓烈,对八宝身体修养不利,种竹子吧。” “那私库……” “你随意动用,不够的话……本王再想办法。” 楚寒霄想到粥粥可能被骗,八宝身体不好,越想眉心越紧。 忽然,他撇到慕云澜手中的芙蓉花,迟疑片刻,抬手接了过来。 “行了,花我接着,你自己看着忙活吧。” 慕云澜傻眼了。 不是,这楚寒霄脑子短路了? 嘶! 牺牲越大、图谋越大! 他绝对不会做赔本买卖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他们娘仨卖了。 不行,楚寒霄不松口,那就只能督促着慕锦柔多努努力了。 对了,算算时间,慕锦柔快回来了吧? 没有她的笑话当佐料,中午吃饭都不香了。 秦总管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慕侧妃出事了!” 楚寒霄察觉到慕云澜突然高兴起来的气息,不由得转眸看过去。 她一双琉璃眸流光溢彩,粉色的嘴唇微微上翘,弧度完美无瑕。 “妹妹在哪,快带我过去瞧瞧。” 八宝和粥粥跑过来,倒腾着小短腿去追自家娘亲,忽然跑着跑着原地起飞。 小腿凌空倒腾了两下,才发现是楚寒霄将他们拎了起来。 他们也不挣扎,干脆的放松身体,瞬间变成了两个乖巧娃娃。 “叔叔,麻烦让我们飞快点哦,灰常感谢。” 楚寒霄一顿,看着两个孩子迫不及待看热闹的模样,还是快点让他们“飞”了过去。 慕云澜刚来到王府门口,就见慕锦柔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直接摔倒在了台阶上。 后背的衣裙上,一道道皆是血迹,明显是受了鞭刑。 有些地方,衣服都被抽坏了,可见被罚的不轻。 她身旁站着一名内侍,见状,却连扶都没有扶一下,神色间反倒闪过一丝不耐烦。 “妹妹这是怎么了?” 慕锦柔蓦然抬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两侧,显得她分外狼狈。 慕云澜看向一旁的秦管事。 秦管事会意,立马走近内侍,衣袖一转,递过去一个不起眼的荷包。 “劳烦公公送慕侧妃回府,王妃请公公喝茶。” 内侍感受到了荷包里沉甸甸的重量,脸上立马带了笑。 “奴才见过寒王妃。慕侧妃今日入宫,搅扰了太后休息,导致太后头风之证再次发作,皇上生怒,下令责罚,将人送回王府,请寒王和王妃多加管束。” “原来如此,请公公代为回话,我定会好好管教。” “奴才还要回宫复命,告辞。” “公公慢走。” 等人走后,慕云澜看向跪在慕锦柔身边的嬷嬷。 “王嬷嬷,还不快把你家侧妃扶进来?” “是,是!” 王嬷嬷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定神闲。 扶着慕锦柔进门之后,脚下一个踉跄,一主一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慕云澜命人关上府门,裙摆摇曳,缓步来到慕锦柔面前。 “妹妹,这顿打,挨的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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