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果子,慕云澜盯着孩子们刷好了牙。 “你们去床上等,娘亲沐浴完,就去给你们讲睡前故事。” 粥粥对睡前故事极为期待。 “娘亲,今天讲什么故事?” “该讲哪个了?” “娘亲之前讲了,小红帽暴打大灰狼,美人鱼逆袭当海王,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现在该讲灰姑娘修仙战后娘了。” 慕云澜点点头:“好,一会儿给你编……给你讲。八宝呢?” “八宝不听故事,娘亲,我觉得你之前给我那本大周朝律法大全很有意思,八宝还在研究。” 慕云澜给他们抹香香的动作一顿。 “你看完了?” “嗯嗯,”刚洗完澡的八宝脸颊粉嫩,一双桃花眼越发的亮晶晶的,“娘亲,八宝已经有了些想法,等我总结好了,再告诉娘亲。” 慕云澜抿了抿唇,心中长叹一声。 这两个宝贝,一个力气很大,一个想法很刑。 粥粥这个妹妹从小没有生过病,力气超常,明明才三岁,力量已经和普通成年女子差不多了。 八宝身为哥哥,体弱多病,却有一个天才的大脑,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通,一岁半就已经认全了所有的文字,最喜欢读各种书籍,好奇心和动手能力一样的强。 兄妹两人倒是格外的相亲相爱。 哥哥体弱,妹妹从小就让着他,从来不争抢。 妹妹憨直,哥哥就一点点的教,满足她所有天马行空的想法,哪怕有些看上去傻乎乎的。 前些日子,粥粥看到了外面有人放烟花,便好奇把颜料放到天上,会不会把天空染成不同的颜色。 这两天,两个小家伙就在搞颜料弹。 她事情忙,提供了原料任由他们折腾,不过今天看他们脏兮兮的样子,怕是没研究成功。 八宝和粥粥穿好小睡衣去卧室休息。 慕云澜一边想着怎么编故事,一边解开了罗裙准备沐浴。 楚寒霄听完了娘三个的对话,眉心已经皱成了川字。 这慕云澜简直就是在胡闹! 给孩子讲的故事,不是孟母三迁,也该是孔融让梨,什么当海王、战后娘的,简直放肆! 他想也不想,直接推开了房门,而后脚步蓦然停滞。 身姿高挑的女子正背对这他,墨发披散、衣衫半解,纤细的肩膀和腰身露在外面,在烛火的照耀下,欺霜赛雪、白璧无瑕。 最要命的是,那不盈一握的细腰,竟然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楚寒霄蓦然僵硬在原地,浴房带着馨香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他脑袋嗡的一声,有片刻的空白。 慕云澜被声音惊扰,蓦然回眸。 一张惊艳人心的绝色面容闯入楚寒霄的视线。 她不施粉黛,却依旧美的娇艳。 樱唇微张、琼鼻点点,一双光芒潋滟的琉璃瞳光芒凌厉,眼尾微微上扬,纯美柔媚却满是锋芒,刹那间摄人心魄。 慕云澜正准备沐浴,结果衣服脱了一半,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整个人都惊住了,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采花贼? 她想也不想,摸起手边的水瓢就砸了过去,而后快速的裹好衣衫。 楚寒霄回神,微微偏头,躲过了水瓢的袭击,看着衣衫凌乱的女子,脑海微微空白。 这是慕云澜? “我……” 慕云澜眯起眼睛,看到水瓢不起作用,心中咯噔一声。 她已经了解到,穿越过来的这个大周朝,可是有武者存在的,类似现代电视剧里的武林高手。biqubao.com 内力雄厚者,可飞檐走壁、摘花伤人。 只不过她在外这两年,却并未遇到过真正的高手,眼前这个男人,仅仅一眼,就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慕云澜心神紧绷,两把明晃晃的菜刀出现在了掌心,直接对着门口的男人扔了过去。 没办法,灵药空间里没有存放武器,倒是处理药材的工具有不少,菜刀就是其中之一。 楚寒霄话未说完,两把菜刀直奔他脑门而来,冰冷的刀锋寒芒闪烁。 看出两把菜刀的不凡之处,他心念一动,抬手一招,菜刀乖巧的落入了他的掌心。 “慕云……” 他抬头解释,结果话未出口,一把药粉蓦然飞了过来,结结实实撒了他一脸。 菜刀只是虚晃一招,用药才是真实目的。 楚寒霄身体一晃,内力快速被压制,精神一阵恍惚,弯腰扶住门口才没有倒下去。 他强撑着抬头,正想接着解释,突然眼前一花,一阵香风靠近。 慕云澜跑到他面前,手中举着四四方方的砖头,砰的一下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砖头质量很好,仅仅是掉下了点渣,楚寒霄却直接被拍倒在了地上。 慕云澜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冷笑一声。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吊,一砖撂倒!小贼,你来错了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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