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冯巩首发出了痛苦的怒吼。 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死在了自己面前。 难以接受,不能饶恕。 他整个人陷入癫狂,冲向了自己儿子的尸体。 整个跪在地上,双手抚摸着冯望龙的脸颊。 任由血液沾染他的身体,他丝毫不在乎。 “望龙啊,你要振作,你不能倒下,你可是我们冯家的未来!” 出生豪门,年少成名,一路坦途。 结果遇到一点波折,就倒下了。 苏北辰是冯望龙迈不过去的天堑,也是他们冯家注定的命数。 周围的人都愤怒痛苦,难以接受冯望龙的惨死。 苏北辰则是一脸冷漠,这种痛他十几年前就尝到过了。 “心很痛吗,非常愤怒,甚至想要发疯吗?” 苏北辰的声音在冯巩首耳旁回荡。 冯巩首紧握拳头,发出咯嘣的响声。 “愤怒就对了,心碎就对了。”苏北辰笑了起来,“当年你们对我苏家也是如此。” 当年,苏北辰看到自己家族惨重,苦苦哀求,甚至跪下。 可有谁可怜过他,有谁听过他的话。 当着他的面,将他父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全都杀害! 甚至可以说虐杀,因为人已经死了,还在身体上留下无数道伤痕。 哪怕是苏北辰,也未能幸免,身上至少有几十道伤疤。 不过他名大,老天都不让他死,可能心中怨气太大,直冲九霄,让老天都忌惮了吧。 他活了下来,并且成长,如今下山,十几年前的仇自然该还了。 洛璃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对于这些她早已司空见惯。 “啊!” 冯巩首发出绝望的怒吼,整个陷入癫狂之中。 “苏北辰,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双目腥红,死死的望着苏北辰,如同一头魔物一般。 苏北辰丝毫不惧,甚至表现出一丝不屑,眼神中只有冷漠。 “那你可以试试。” 冯巩首心中无尽杀意,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杀意。 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难以承受。 而且他很清楚,如果不杀了苏北辰,冯家将永无宁日。 所以,苏北辰必须死! “今日,我不杀你,我就不姓冯!” 冯巩首浑身弥漫着一股可怕的气息,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改变了。 他不是冯二爷刚踏入宗师,他已经踏入宗师好多年了。 冯二爷最多只能算是宗师初期,而冯巩首至少是宗师中期境界! 冯巩首双手结印,浑身弥漫的劲道之力聚集一起,朝着苏北辰盖压而至。 宗师威能,十足恐怖,整个地方仿佛成为了战场。 冯家一个个都愤怒无比。 “家主,一定要杀了此贼!” “必须杀了他,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不杀他,冯家不配为武道世家!” 而冯望龙的目前见到自己儿子惨死,整个人更是直接悲痛过度,当场晕了过去。 吴播求和张威见到这般结果,也是内心忌惮。 苏北辰太恐怖了,当着冯巩首的面杀了冯望龙。 “吴叔,这小子这下死定了吧。” 吴播求点了点头道:“必死无疑,和冯家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苏北辰必死无疑,毕竟对方是冯巩首,是宗师中期强者,可内劲外放,隔空杀人! 可洛璃不这么认为,苏北辰在她眼里就是天下第一! “小畜生,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武道!” 冯巩首的声音落下,周遭一切发生了巨大变化,双手结印,直接轰出一道恐怖波动。 无形之力! 这一招算是冯巩首愤怒一击。 苏北辰距离冯巩首至少有十几米,但此招刚出,他就能感受到了。 “有几分力道。” 苏北辰已经给了很高评价,但也仅此而已。 在这股无形之力朝着苏北辰袭杀而至的时候,苏北辰没有躲避,也没有抵挡。 冯巩首以为苏北辰是怕了,彻底无法招架了。 整个人的脸色也多了几分不屑。 可他的无形之力在距离苏北辰一米之遥的时候,竟然突然消散了。 凭空消散,荡然无存! 冯巩首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直接愣住了。 “怎么回事?” “杀招怎么消失了?” “不对劲啊,这算是隔空杀人,宗师最强之术,怎么会中途消失?” 许多人不明白。 张威也不明白。 吴播求此刻脸色难看,消失只有一个结果,必然是苏北辰做了什么。 苏北辰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这个年轻人太恐怖了。 “冯家主,此子有些不对劲,还请全力出手!”吴播求发出请求。 冯巩首点了点头,他也察觉出了苏北辰的不对劲,不敢轻敌。 可吴播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北辰心中杀意弥漫。 “聒噪!” 他隔空一抓,直接抓住了吴播求的脖颈。 微微用力,吴播求脖子直接被捏碎了,当场生死! 堂堂半步宗师,竟然别苏北辰给捏死了。 这直接让在场的人全都傻眼。 张威望着自己面前的尸体,再一次屎尿齐出。 洛璃此时说道:“老大,那个狗东西也不要放过!” 张威听到这话,吓得肝胆欲裂,连忙跪地求饶。 “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苏北辰神色冷漠,同样隔空一抓,要了张威的性命。 这二人死不足惜,算是自找的。 冯巩首望着二人尸体,整个脸色绷不住了。 当着他的面杀了唯一的儿子不说,还杀了两人,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找死!” 冯巩首双手结印,直接飞跃而起。 一跃三米,双手之间竟是凝结出一道杀招! “碎裂波!” 一股内劲波,直接朝着苏北辰盖压而至。 周遭一切都似乎被其影响,树木晃动,发出飒飒响声。 可苏北辰依旧不惧分毫,在这股杀招距离他分毫的时候,他才出手。 手掌轻轻抬起,微微一压,空气挤压,同样形成了一道余波。 嘭! 两股力量碰撞,并未爆发出多么恐怖的波动,也没有造成什么恐怖的破坏力。 就如同两股湖面水波,互相交织,最后消散,化为无形。 冯巩首眼神难看到了极致。 从始至终,苏北辰一直表现得十分轻松,就仿佛有着无尽力量,并未施展而出。 难不成苏北辰真是一个绝境高手? 冯巩首不相信,此刻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苏北辰。 他咬住舌头,微微用力,舌血渗出,被他吐在了手上。 手指触碰,在另外一只手的手心上游走。 不过一会儿,手心就出现了一个图案。 “家主!” 冯家人见到,忍不住发出声音。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精血画符,镇压一切! 可这会对施法之人造成严重的后果。 冯巩首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他只想杀了苏北辰,不惜一切代价。 “碎裂掌!” 冯巩首怒吼,有符文的手掌直接派出,蕴含了无尽的内劲。 那符文图案更是熠熠生辉,仿佛在跳跃,要将苏北辰困住。 “真没想到,你还会一点法术。” 这让苏北辰有些意外,这个冯巩首算得上入门了。 可在他眼里只是入门,如何能杀他! 掌风呼啸,直指苏北辰面门。 在距离苏北辰三米的时候,苏北辰动了。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了上去。 “那么,就让一切结束吧!” 苏北辰同样一掌,直接拍出。 掌风如电,夹杂了几分灵力波动。 灵力跳跃竟是将那符文图案直接烧毁,一下子当然无存。 冯巩首感受到自己手心的灼热刺痛,当他依旧拍出,没有犹豫。 嘭! 双掌对轰,发出沉默响声。 周遭掀起一股风浪,更有威能朝着四周涌去。 所有人都被这股威能击中,有的人甚至整个倒在了地上。 当他们望向场中,眼前的一切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苏北辰屹立原地,不动分毫,也不见有任何损伤。 而反观冯巩首,整个倒飞,飞出了三十多米。 手掌粉碎,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的气息萎靡,仿佛受了很严重的伤。 “家主!” 冯家人一个个惊呼,吓得头皮发麻。 冯巩首望着苏北辰,原本高傲愤怒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颓然。 苏北辰太强了,超越了他的认知,他不敌。 苏北辰朝着冯巩首走去。 冯家人死死挡在冯巩首面前。 “谁挡,杀无赦!” 苏北辰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冯家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有的人害怕退了,但有的人依旧死死地站在冯巩首面前。 噗噗噗! 全都吐血倒地,无一幸免! 冯巩首见到自家族人全都倒下,发出了悲哀的哭声。 可他的哭声没能感化苏北辰,反而刺激苏北辰,让他多了一丝快感。 “是不是很痛苦,当年我比你痛苦百倍千倍!” 苏北辰的声音落下,与此同时,手掌也朝着冯巩首的天灵盖落在。 一旦击中,必死无疑。 可是他这一击没能击中冯巩首,因为有一人出现,替冯巩首挡住了此招。 冯巩首见到此人,激动道:“老祖,您出关了!” 他没有想到,自家老祖这时候出关了,他命不该绝啊。 冯家老祖满头白发,立于冯巩首面前,此时他望向苏北辰道:“当年灭你苏家,是我所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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