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人,在映月湖上吃了瘪,一脸丧气回去跟大长老请罪。 “回禀大长老,属下等遵从大长老的命令,蹲守在映月湖周遭,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但凡途径映月湖的人,一律擒拿。 却不料,二长老和六长老的人,多番从中作梗,一次次坏了我们的计划……” 眼看着大长老眼神阴鸷,一张脸越来越黑,回禀的人,很没底气地耷拉着脑袋。 可是一想到将会承受大长老的雷霆之怒,继而垂死挣扎般,为自己竭力开解。 “尤其是今儿个,属下等发现一对男女,极为可疑,很可能便是大长老要找寻之人,便集中火力围追阻截,却不料又被二长老带头坏了事……” 那回禀之人,哆哆嗦嗦着,重点强调了“二长老”。 “二长老带头坏了事?” 大长老眯了眯诡谲的眼睛,若有所思品了品,重复确认了一句。 “正是!二长老亲自带头坏了我们的大事!放走了那形迹可疑的两人!还振振有词斥责我们欺压百姓……但属下瞧着,那二长老定是心中有鬼,刻意包庇那两人!” 且说那大长老的狗腿子,此刻正吓得快尿裤子了,大长老的手段,可有他们好受的,此刻不由分说,一股脑将他们口中的男女,定义为头号怀疑对象! 而二长老,便是袒护头号怀疑对象离开之人! 这可是一根救命稻草,得好生抓住! 不得不说,这般逮着人乱咬的秉性,这会儿,倒是歪打正着,还真被他给所中了! “哼!!岂有此理!!!简直是不把本长老放在眼里!!!” 大长老狠狠地砸碎了手中的杯盏,怒不可遏。 那回禀之人,悄悄吐出一口浊气,心想着,一条小命总算是苟住了…… “那你们倒是说说看,那对男女,分别长成啥样?有何特征?” 大长老直直地盯着自己手下的小头领,磨砺着嗓子,问道。 “这……要说特征……” 小头领又是汗如雨下。 在他看来,这一对男女,此刻回忆,就只想得起来,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甚至连大概的轮廓都毫无印象! 要说特征,从何说起?! 只能说,放在人群里,顺便能被淹没的特征…… “怎么?如此头号嫌疑对象,竟连基本的特征,也想不起来?!废物!!!莫不是你存心糊弄本长老?!!!” 大长老随手又拿起另一个杯盏,直接就使了内力,砸向那小头领! 那小头领的额头,顿时就鲜血直喷!!!疼得他几乎要背过气去,却是不敢发出一声半点痛呼声。 “大长老明鉴!属下万万不敢欺瞒大长老!那对男女,虽说面容没有啥明显的特征,但是那身手极为不凡,一看便不是等闲之辈……” 那小头领竭力解释着,就怕晚说一句,下一瞬便命丧当场! “废物!!!当真是废物!!!整个神凰域,身手不凡的人,多如牛毛,即便是区区百姓,亦有个中高手!就凭你这一句身手不凡,却一点道不出两人明显特征,又能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想让本长老见着二长老时,直接说有两个身手不凡的普通人,是我们要找的可疑对象,交出人来?!!” 大长老满身火气,呼啦站起身,一脚踹在小头领的胸口,直接踹得小头领的脸,都憋紫了!!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一起跟随着小头领进来之人,各个噤若寒蝉,吓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唯恐被殃及池鱼,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厉幽毒可有消息了?” 大长老呼呼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论如何,那厉幽毒,也算得上是大长老的头号大狗腿子。 这头号大狗腿子的失踪,免不了引起他的注意。 “没……没消息。踪迹全无……” 那小头领一边回复,一边抹着扑簌簌溢出来的鲜血。 “踪迹全无?!哼!即便是被二长老或者六长老的人抓去,多多少少应该留下点痕迹吧?一声踪迹全无,难不成你们没有尽心去找?” 大长老冷眼瞥着脚跟前的小头领。 言下之意,似乎是他们内部权力争斗,若是厉幽毒消失了,这个小头领就可以上位了一样。 大长老并不是多么在意厉幽毒死活,但是在他的手下,他决不能容忍,那些棋子,胆敢争权夺利! 所有的人,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哪有什么关键人物? 只有一个至尊人物,那便是大长老他自己!!! 即便是三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无非也是他玩弄于指尖的棋子而已!!! 棋子么,能有什么不同? 都得争先恐后为他献祭才是颗趁手的棋子! “属下不敢……厉头领平日里,应该是多有得罪那些百姓,极有可能暗中被百姓下了黑手,故而一直没能发现踪迹……” 大长老听罢此番说法,想了想,倒也似乎在理。 平日里,他手下那帮子人,欺压百姓、到处顺手牵羊,亦或者随随便便吃顿霸王餐的事件,时有发生。 大长老并非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若是能好好替他办事,他乐得为他们撑个腰,左右也不是他的损失。 “本长老知晓了!你且退下吧!以后,给本长老机灵些!!” 大长老一甩衣袖,“大发慈悲”饶恕了那小头领一命。 小头领连声应着,速速离开了大长老的视线。 “你们也都退下吧!” 大长老瞧着另外几个哆嗦着身子的手下,心中既烦躁又厌弃,直接都将人给撵了出去。 那几个手下,得了赦免令,无不大松口气,小命还在,太不容易了…… “二长老和六长老,最近是不是太嚣张了一些?!国师啊国师,看来,本长老,是时候,该去会会你了!这一回,且看你又要以何种理由,避而不见?!” 大长老咬了咬牙关,捏紧了拳头,恶狠狠道了句。 在他看来,二长老和六长老,都是围着国师转的人,真正出主意的,定然是国师无疑!biqubao.com 之前,大长老无数次要求见域主明潇潇,都被国师银月以“域主需要静养”为由,严词拒绝。 到了后来,就连大长老要求见银月本人,都屡屡吃了闭门羹。 这口浊气,大长老已经郁结心口多时,只待一个导火索,就顷刻爆发! 大长老想起这些憋屈事儿,狠狠朝着桌案拍了一掌,一张好端端的桌案,瞬间化为飞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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