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遗诏在此,众臣接旨!” 太傅朗声宣告。 整个大殿的朝臣,一个个震惊万分! 太傅竟然还留有先皇的遗诏?!! 所有人立时跪下听旨。 二皇子凤修辰听到太傅突然一声厉喝,从怀中拿出先皇遗诏,顿时心中一咯噔! 这时候太傅拿出什么先皇遗诏,能有啥好事么?!! 凤修辰汗如雨下,呆愣在当场! “二皇子,跪下接旨!” 太傅中气十足,锐利的眼神瞟向二皇子凤修辰。 凤修辰“咚”的一声跪下身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深感时日无多,特立下此诏。太子凤昊然继承大统后,若昏庸无道,做出有损凤玄国势之事,战王凤璃珏可取而代之,以顺天意!战王之力,威震四海,才德兼备,宜承大统!” 太傅声如洪钟,气势凛然,宣读完先皇的遗诏。 “臣等谨遵先皇遗诏,全心辅佐新皇!” 大殿内有七八成的大臣,高声齐呼! 一时间,剩余的两三成大臣,面面相觑! 这时候,那些保皇一派,才认识到,战王凤璃珏的在朝中的势力,早已经可以自立为皇! 原本想要提出质疑的保皇臣子,欲言又止。 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而一心拥护战王凤璃珏的大臣,各个都是一脸喜色! 战神王爷继位,那才是众望所归啊! 那些大臣,一直都遵照战王命令,在朝堂之上低调行事,其实内心早就愤愤不平。对于皇帝凤昊然长久以来的昏庸无道,这道先皇遗诏,虽迟但至。 “先皇为保吾凤玄国长治久安,特立了这一道遗诏,一直存放在老臣处。老臣早就想拿出此诏书,但内心还是对皇上抱有一丝期望。如今,老臣多番观察,实在是不能辜负了先皇所托,决定拿出先皇遗诏。” 太傅说罢,走到战王凤璃珏身边,将先皇遗诏递到凤璃珏手中。 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老臣患有心疾,不知哪一日,就会追随先皇去了。但老臣终是不能负了先皇所托,您就接了这遗诏吧。” 太傅想起上回私下跟战王提及先皇遗诏一事,战王一句“容后再议”就搁置了。这一回,多少也有些不确定。 不过幸好,战王凤璃珏这次,倒是很坦然接过了他手中那道先皇遗诏。 太傅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殿之上,战王一派的臣子,见战王凤璃珏接下先皇遗诏,更是激动不已,拥戴声此起彼伏! “臣等谨遵先皇遗诏,全心辅佐新皇!” “臣等谨遵先皇遗诏,全心辅佐新皇!” “臣等谨遵先皇遗诏,全心辅佐新皇!” …… 二皇子凤修辰一屁股软倒在地! 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他才刚刚监国没几日,就横空杀出个“先皇遗诏”?!! 先皇遗诏竟然直接让凤璃珏取代他的父皇,继承大统?!! 那还有他什么事?!! 他不服!!! 话说战王凤璃珏这厢,原先是对皇位并不感兴趣,他只想陪伴在颜九月身边,走过严寒酷暑,看遍大好河山。 可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原本的想法。 他的阿月,正在收集星空图卷轴,如今,已经集满了八幅卷轴! 只剩下一幅,阿月就会集齐九幅星空图卷轴! 届时,阿月定然会去往神凰域! 神凰域,那是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存在。 阿月此去神凰域,是福是祸尚未得知。 他能做的,就是倾凤玄一国之力,站在阿月身后,给她最大的支持与护佑! 诚如阿月的二师兄所言,他志不在朝野,却还是登上那南靖国皇位,阿月便多了一重倚仗! 而阿月的大师兄,亦早就放话,将紫昌国女君主之位,替阿月留着。 阿月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准备好了,他是阿月的未来夫君,是阿月的爱人,又岂能不准备好?! 凤玄皇这个位置,如今,他势在必得! 即便是没有先皇这道遗诏,他的十万黑甲神军,他的烈焰军,他的所有的势力,也都做好了准备! 若还要说其他的缘由,他和阿月的大婚在即,他希望给阿月最完美的大婚! 他要在大婚之前,将所有可能会影响大婚顺利进行的隐患,都悉数扼杀在摇篮中!! …… 福公公在群臣高呼之际,偷偷溜出大殿,拔腿就往皇上寝殿奔去!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凤璃珏瞥了一眼福公公离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去给狗皇帝报个信,也好。 * 皇帝寝殿。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福公公刚冲进皇帝寝殿,一下子瘫倒在地。 “什么不好了?!”m.biqubao.com 皇帝凤昊然眼皮狂跳,还从未见过福公公这般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皇上!太傅拿出了先皇遗诏!先皇的遗诏说,战王……战王可……可取而代之……” 福公公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什么取而代之?取代朕么?!!” 皇帝凤昊然原本说话还不甚利索来着,这会儿都被惊吓地蹦出了流利无比的质问。 “是……皇上!很多大臣已经拥立战王为新皇了!皇上,咱们快想想办法啊!奴才看得清清楚楚,朝堂之上的大臣,竟然有七八成都拥戴战王!战王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笼络了这么多大臣!” 福公公手软脚软,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他这个总管太监! 若是战王继位,他的小命焉能留存?! “好你个凤璃珏!狼子野心!!以为朕是吃素的么?!!那你也把朕想得太简单了!!!” “小福子,传朕旨意,调动所有御林军!全力围剿战王凤璃珏!格杀勿论!!” 皇帝一声怒喝。 紧接着,又分别命令心腹,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快速集结。 皇帝凤昊然一直提防着凤璃珏有朝一日,会反了他。 故而也在暗中做了很多准备。 短时间内,竟也集结了将近五六万人马! …… 飞羽门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颜九月手中。 颜九月闪了闪美目。 这凤玄的天,也该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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