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没发现,最近您做了很多事,若是放在以往,定然不会做……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让二皇子提前解禁。之前您还跟奴才说,这回至少要禁足二皇子三个月来着,可前不久,突然就下令提前解禁了。” 福公公小心翼翼回禀道。 “皇后求了朕,让朕下令二皇子提前解禁……你继续说。” 皇帝扬了扬手。 “皇上,还有良妃的事。您以往可是最爱去良妃寝殿了,最近几乎一次都没去过。相反的,去皇后娘娘寝殿很频繁……奴才不敢多嘴,但之前您可是跟奴才说过,皇后娘娘心思多,得保持着点距离……”biqubao.com 福公公脑袋埋得更低了,毕竟事关皇后来着。 “皇后最近似乎看起来顺眼了很多,朕就多去了几次……经你这么一说,是有些蹊跷。” 皇帝眼中神色不明,声音却是有些冷。 “还有,皇上,您最近做了很多事,都是对皇后有益的事……” 福公公想了想,具体事项太多,便笼统说了一句。 “好像都是在皇后要求下,朕觉得也无伤大雅,便允了她。” 皇帝细细思量,一桩桩一件件,的确都是皇后要求。 他怎么就变得这么听皇后的话了?他啥时候这么纵容着皇后了?即便是纵容良妃,也轮不上皇后啊! 皇帝想要更深入地究其原因,突然又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脑袋瓜子又开始闹翻天了!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啊——疼疼疼——” 皇帝一声嘶吼。 “皇上,你不能想,就别再想了!” 福公公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去替皇帝揉脑袋。 紧接着御医吩咐人熬好的药,也端了进来,皇帝喝了药后,稍有好转。 “可恶!莫非当真是皇后所为?!” 皇帝稍微联想一下,似乎这几桩事,都跟皇后有关。 “对了!刚刚朕……咬了皇后?” 皇帝一阵恍然,突然忆起似乎有那么件事。 “是……皇上,在这之前,皇后可是触怒了您?” 福公公低声问。 “太子。皇后想让朕立凤修辰为太子。” 皇帝眼中阴沉一片。 可皇后先前给皇帝下的药,作用还在,皇帝只要一想动皇后,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咽喉。 而颜九月的药,又给皇帝上了另一道枷锁! 既给了他几分清醒,能够不完全被皇后左右,同时又极为劲道! 仿佛在生生地捶打他的脑仁儿! 皇帝说完太子一事,就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太子……这……” 福公公心下了然,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八九不离十,就跟皇后有关联了啊! 不过看皇帝极为痛苦的样子,福公公不敢再多说,他等了片刻,以为皇帝会直接下旨将皇后打入冷宫,可等了又等,皇帝却没吱声。 为人奴才的,不敢逾越,福公公便也将话,给吞进了腹中。 君心难测,也许皇帝有自己的用意也说不定。 * 皇后寝殿。 皇后被皇帝如此辣口,生生咬了一口后,心下呕得不行。 “难不成这药的量不够?才会出现这种状况么?” 皇后喃喃自语,眼中晦涩不明。 经此一闹,皇后心中很明白,但凡皇帝留有几分清明,再加上福公公从旁提醒,就很可能会怀疑到她头上。 眼下皇后唯一赌的,便是这药御医不一定查得出来。 查不出来,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抵死不承认,皇帝也没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皇儿,皇上,你就休怪臣妾无情了!” 皇后足足想了一个晚上,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只知道,此刻她也没有了退路,既然想要将她的皇儿扶上位,就得冒点险! 皇后打开她的储物匣子,在最底层,拿出了一小包药。 当初给她药的人,曾说过,这个药相当于增强剂,若是之前的效果不理想,可以补充此药,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而皇帝那厢,尽管防范着皇后来着,但终究是百密一疏,还是被皇后找到了个机会,买通了一个皇帝的内侍太监,给皇帝下了那副增强剂! 皇帝凤昊然饮了掺药的茶水后,直接就中风了! * 镇国将军府,明月轩。 颜九月第一时间接到了飞羽门的信息。 “呵呵,果然不出所料,皇后还真动手了。让狗皇帝尝一尝中风的滋味,倒也不赖啊!” 颜九月算准了皇后定然会出手。 但凡皇后稍微有点脑子,此番出手,应该不至于直接要了狗皇帝的命,毕竟这样目标太大。 皇后顶多应该是让皇帝对她百分百顺从。 若是皇后一旦出手,加上颜九月之前下的药,综合在一起,狗皇帝必然会落得个半身不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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