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宁揉了揉颜九月的脑袋。 “傻丫头,跟自家二师兄说什么谢。既然是小师妹决定好的事,二师兄也会支持你。即便神凰域再强大,若是有朝一日,会对小师妹不利,我们也定不会让其得逞。”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大师兄准备好了,二师兄也准备好了。我们都会保护好你,倾尽全力。” 渊宁的脸上,漾开了一朵无比灿烂的笑颜,当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耀眼!炫目!! 颜九月也冲着渊宁,缓缓地笑了开来,纯净得不掺杂一丝杂质,比那皎洁的月色,更为惊艳,叫人移不开眼。 “谢谢二师兄!” 颜九月一时就有些词穷,满心的感动此刻涨得慌。诺不轻许,二师兄看似闲谈间的笑语,可是一份炙热而滚烫的师兄妹间的情意! “小傻瓜,又说谢?” 渊宁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点了点颜九月的额头。 颜九月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将“小傻瓜”、“傻丫头”这样称呼,按到自己身上,可一旦称呼她的人,是她家二师兄,这听起来,就怎么听,怎么动听! “以后跟师兄,都不言谢。” 颜九月拿起茶壶给渊宁又斟了一杯茶。 “二师兄,小师妹以茶代酒,再敬你一杯!干!” 渊宁笑着接过茶盏,与颜九月干了一杯。 “对了二师兄,你这回是从哪里来?” 颜九月随口问了句。 想当初她问大师兄陌央,什么时候见二师兄,陌央也跟师父一样神秘,说什么时机成熟就会见到二师兄。 时机成熟这样的说辞,其实在颜九月看来,似乎有些过于云里雾里。 以她的性格,想见谁,就去见,哪管什么时机成不成熟。 当下的决定,便是最好的安排。 “南靖国。” 渊宁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意回复道。 “诶?二师兄从南靖国来?南靖国好像最近刚刚发生政变啊!南靖国新皇登基了……听说那南宫遥直接就嘎了,倒也令人唏嘘。 想当初,我也跟南宫遥交手过几次,南宫遥也是有些手段的。不过,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南靖国的新皇,直接就把南宫遥逼得走投无路自刎了,果真是雷霆手段!” 颜九月淡笑着说道。说实在的,南宫遥这样的人,竟然能被逼死了,是颜九月也未曾料到的事。 照理来说,南宫遥暗中的势力,应该绝不在话下,但遇上那南靖国的新皇,竟然连看都不够看! 谁能懂啊!就南宫遥这样的人,还会自刎?!! 反正,颜九月觉得是一桩稀奇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是道,谁又是魔?” 渊宁闻言闪了闪俊眸,精准地挑了一句话,慢条斯理重复道。 “哈……也就随口说说,无伤大雅,无伤大雅。要真是认真说起来,难道要改成‘小魔高一尺,大魔高一丈’?” 颜九月挑了挑眉,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仿佛真在斟词酌句一般。 “咳咳咳……” 渊宁突然就呛了一口茶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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