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修辰眼中神色莫辨,定定地看着楚楼。 只见那楚楼,压根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就算是在他这般审视的目光下,也都像个木头人似的,甚至连眼睛都未曾闪一闪! 凤修辰后知后觉领悟过来,合着他是“自作多情”了? 他的父皇并没有想着要让他提前解禁来着? 抓狂!极度抓狂!! 凤修辰随手抓起一旁的杯盏,就狠狠砸落在地! 楚楼任由凤修辰发泄情绪,甚至连一句劝慰也没有。 凤修辰心下就更恼怒了! “楚楼!是不是本皇子被禁足了,就连你这小小的侍卫,都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了?!” 凤修辰咆哮了一声,猩红着眼瞪着楚楼。 “属下不敢。” 楚楼的回复挑不出毛病,但就是让凤修辰郁闷不堪。 正在凤修辰想要调教调教那楚楼,给他一点下马威之际,外边有其他的侍卫进来通报。 “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母后?” 凤修辰闻言一喜,也顾不上搭理那楚楼了,直接大踏步出了书房。 话说皇后最近也没少在皇帝凤昊然面前,为凤修辰求情,可皇帝这次说什么也都不动摇,似乎是铁了心要好好惩戒一下凤修辰一样。 皇后磨破了嘴皮子,只是招来了皇帝的厌烦,便只能作罢。 这回能来二皇子府探望,也是好说歹说,皇帝实在不堪其扰,遂答应了皇后的请求。biqubao.com “儿臣见过母后!” 凤修辰见到皇后迎面走来,忙行礼。 “可怜我的皇儿,都瘦了一圈!” 皇后看着凤修辰精神不济的模样,很是心疼,连忙走过来,拉着凤修辰的手,有些哽咽。 “母后您慢一点,随儿臣过来。” 凤修辰带着皇后,一起进了书房。 而后,瞥了一眼一旁的楚楼。 “楚楼,你在外面待着。没有本皇子的吩咐,不得进来。” 凤修辰凉凉道。 “是,主子。” 楚楼应了声,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皇后和凤修辰后,皇后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自己好端端的皇儿,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人,如今,都被折磨成啥样了! 这一日日地禁足在府内,还要怎么掌权争储啊! 皇后心里苦,已经操碎了那份心! “母后,您别难过。” 凤修辰难得露出一点孝心,不知从哪里扯了块锦帕,笨手笨脚给皇后抹眼泪。 “傻孩子!母后又怎能不难过!没想到你父皇这次这么狠心,母后想了很多法子,都不能说动他让你提前解禁。就是母后要来你府上,也是求了皇上很久,才允了母后过来。” 皇后越说越委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儿臣也是高估了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还以为这次父皇亲自派了个御林军来当儿臣的贴身侍卫,是要提前解禁的信号。却原来,都是儿臣多想了。” 凤修辰耷拉着脑袋,那原先被剃了个光头,用来遮掩的帽子,显得有几分可笑,更是看得皇后心中一酸。 皇后突然小心翼翼往门口望了望,而后,放低声音,凑到凤修辰耳边。 “皇儿,母后在想,你的父皇,大概是有些老糊涂了,应该给点教训……” 皇后眼中掠过一丝狠毒之光,捏了捏凤修辰的手。 凤修辰心中一凛。 原本将那楚楼支出去,他就是想要跟自己的母后,出点主意,让皇帝能早一点将他解禁。 未曾料到自己的母后,早有打算,竟然比自己更为狠辣! 他倒是很期待母后的“妙计”! “母后有何打算?” 凤修辰顿时眼中一亮,全然不似皇后刚进来时见到的无精打采的模样。 “母后已经准备了一些药,这些药也不致命,但是应该可以让你父皇稍微听话一点。” 皇后说到“听话一点”时,加重了口气。 凤修辰对于皇后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若是真要一下子嘎了皇帝的命,凤修辰暂时还没敢往这方面想。 但皇帝既然都不顾念他们母子的请求,一意孤行要禁足他半年的话,他也耗不起! 即便凤元鸿如今看起来对朝中之事并不热心,但谁能保证这不是做做样子! 这争储之事,半点马虎不得! “母后那药可靠谱?不会出什么事吧?” 凤修辰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 若是自己母后用药过猛,一旦出了事,就怕会便宜了那凤元鸿,渔翁得利了! “皇儿放心,这药的事,万无一失,绝不会出什么乱子。母后也不傻,如今你尚在禁足期,当真你父皇出了什么事,恐怕首先得益的,便是凤元鸿了!” 皇后倒是跟凤修辰想到一处去了,这为他人做嫁衣之事,他们绝不会这么没脑子。 “母后说得对极!首先得想办法让儿臣解禁。解禁之后,真有个意外,那也只能是意外了!” 凤修辰眯了眯眼睛,低沉着嗓子说道。 “嗯,皇儿就等着母后的好消息,定然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解禁了。到时候,皇儿可要把握好时机,别再做出那等糊涂事,给人捏住把柄。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母后相信你!那位置除了我皇儿,又有谁能匹配!” 皇后脸上的野心,毫不掩饰。 “儿臣明白母后的苦心。绝不会再让母后失望。” 凤修辰连连点头,如今,也只能依赖自己的母后,为自己铺路了。 凤修辰心中自然也明白,他的母后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一旦东窗事发,可能重则丢了性命,轻则废后。 但眼下,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如今对于凤修辰来说,只有一件事,势在必行,那就是必须得提前解禁!! 皇后和凤修辰商议妥当后,便匆匆回了皇宫。 凤修辰这边,便等着皇后给他传来好消息。 而另一厢。 皇帝凤昊然压根没想到,自己的皇后和好大儿,竟然已经把这等毒计,用到了自己身上! 最近正频频去往良妃寝殿,似乎重燃了年轻时的美好时光。 如此一来,皇后听在耳里,恨在心头,更是坚定了要执行计划的决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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